第六章(22)

麽。」顿了片刻，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

    似乎是有些讶异他居然会主动提起这碴，她不禁侧过头去朝他看了一眼。

    「当下心情的确难免都会受点影响，但严格说起来，这其实也算不得什麽吧？久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这会儿，顺着她发丝的手，已确确实实地停了下来，而奥黛莉亚此刻竟觉得自己有那麽丝遗憾。她并不讨厌被他的手如此柔和轻抚过、那般温暖舒服的触感。

    「那麽，为何什麽都不说？」他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脸庞，「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那些人对你冒犯的态度……」

    「不是，我为什麽要？」她稍微睁大了一双眼睛，像是真的对此感到相当困惑不解，「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无论遇到什麽样的困难，我总是希望你可以毫无犹豫地选择让我协助……只是想让你知道这点。」默了片刻後，只听他如此低语，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我会替你解决的。」

    「不需要！」结果奥黛莉亚过於心直口快，立刻就将脑中所想脱口而出了，直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後，这才忍不住默默吞了口水，改口说道：「至少不是这次……因为我真的不认为这还需要劳烦你出面，对吧？只是些小事情而已嘛……」

    「好，既然你都这麽说。」以为这下他总算愿意妥协，正为此而松了一口气时，没想，这才隔了不到半晌，便又听见再次他开口，「那麽，你之所以会持续关注正在进行的枪枝试验和改良状况，是因为那引起你的担心了？」

    「啊。」听见他这麽说，於转了一圈眼珠的时间内，奥黛莉亚便也已差不多能猜想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知道他所指的究竟是什麽了。

    「这个吗……」於稍微停顿了下之後，其实也没犹豫多久，她便决定要将实情全部和盘托出了。

    反正根本也就瞒不住。从以前开始，「在他面前好好隐藏住自己的表情」她可连一次都还没成功过，也从来不是这方面的高手。

    而有了这麽多次的失败经验，她总算从中学习到一件事：这时候就乾脆点别多做挣扎，两手一摊、直接投降反倒是个较为省心的做法。

    而且、其实……对於他，或许也没什麽好隐瞒。末一句，是她只愿意放在心里小声嘀咕，却一点也不想对任何人承认的。

    「你也知道，现在那些投入枪枝中的矿物成分依旧不太稳定，点火时要不造成浓烟过大，要不就还是很容易一不小心即造成走火。而就我所知目前的改良方向，首先是从试图更动那些结晶的b例开始的。」

    奥黛莉亚以冷静的声调说明，说到这，边抬起头来偷偷瞄了他此时的神sE一眼，而後，这才缓缓道出了她真正所想要提的：「……只是，要是我说乾脆别仅仅只是调整b例，而是更直接地去更动成份。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原料，并以此取而代之呢？」

    听到这，塞德里克的眼底曾迅速闪过一丝讶然，但随即，也很快就被一抹恍然的神sE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