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之前(19)
她刚才怎麽会一时之间就差点忘记了呢?有关於这个人的真面目。她是最不应该忘记的人才对。 真的是被他刚刚那漫不经心的神韵,和甚至带有一丝玩味的笑意给蒙骗了吗?都忘记在他那身JiNg制西装、和翩翩风度表象底下所隐藏的究竟都是些什麽了。 他可是他们国家,不,甚至是全奥斯略大陆最杀伐果决的骑士。 刚刚或许还能用「紧张」一词蒙混过去,而现在,她是真的感到有些害怕了。 「我是碰巧……碰巧听到的。」在自己的神情完全僵掉前,奥黛莉亚赶紧掉过头去,只希望她嗓音里的颤抖不要过於明显。 公爵并没有立刻回话。 而此时,舞曲刚好演奏到某段ga0cHa0,nV方必须在男方的带领下回旋,中间甚至有个如跳跃般轻巧的舞步。 「像现在,殿下不直视我的眼睛,就是个很聪明的作法。」结果,他最後是在搂过她的腰身、带着她转圈时,才总算低下了头,贴近她耳边,说出这句话来。 这只是道最沉稳的低语,有如他只是针对她的行为,给予了一个再单纯不过的评价。 却还是使得奥黛莉亚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後,她甚至得凭藉着公爵环绕她腰身的力量,才好不容易完成这段旋律尾声跳跃并轻轻点地的舞步。 连此时贴合着她腰身的手、那掌心所带来的些微热度,都使她感到心惊。 从旁观之,或许只会觉得这姿势暧昧,因而使他们俩看上去十分亲密。 然而,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这人,绝对是带有侵略X的。 「三个月前我的确是在撒拉塞,但那也只是地区X的纷争,连战事都还称不太上,所以或许更接近於我国边境的定期视察工作。」於松开环绕她腰身的力量後,公爵直视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陈述。 此时的奥黛莉亚只能怔然地望回去,没来由地、打从心底感到恐惧。 她想逃,却逃不了,像是被那道视线给定格住了。 原来真有人能做到这样的,光一道眼神,就能给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那根本是狩猎者在捕食时的神情,奥黛莉亚觉得此刻的自己竟像是成了被盯上的猎物,被从身後给紧紧攫住了脖颈,而逐渐加深的寒意、则从那一处开始向下蔓延至全身。 「……碰巧听到的,是吗?」 此时舞曲总算快演奏到尾声了,这才听到她面前的这位舞伴,轻声地这麽问道。 虽然仍旧是个问句,但他分明早已确定她是在说谎了。 奥黛莉亚只能张着双眼望回去,怔怔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像是仍陷在他由上而下打量的目光中,无法逃脱。 她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不论身在何处,绝对都会成为食物链金字塔的最顶端——只不过是谈话间稍微显露出的一点威压与气场,就几乎要压迫的使人只能低头向他臣服。 不知道为什麽,她总觉得自己已然能窥视到一点他於战场上面对敌人时的模样了——残忍、而不带有丝毫怜悯。 但他上一次的战事不都已经是三个多月以前的事了吗?那,此时这蓦然蔓延开来,让她彷佛都要能嗅闻出的浓重血腥气息、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