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试探(8)
种种迹象看来,却又难以证明这样的论点。 但巴尔森肯定是因为探知到了某些事情,否则也不会胡乱提出如此报告。 ……那麽,她所感兴趣的,究竟又会是些什麽?塞德里克只无声地、好好将这些顾虑隐藏在沉默地打量目光背後。 「哇……这个……」奥黛莉亚掩饰不住面上的傻笑,越发尴尬的神情背後是飞快运转的脑子。 什麽?觉得讲道词如何?现在连这个也都要进行考察了吗?她实在觉得难以理解。 而且恐怕要她说也真的说不出什麽来。整场礼拜期间要不是盯着台前神父那显眼的白sE大胡子发愣,要不就是看着从中途飞进教堂里来的小白鸽,视线都随着牠转。 毕竟,主持者是那位神父啊,明明对待下人是那样一副态度,然而在民众面前却又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孔。 虚伪,虚伪,看他站到台前,她脑海中喧嚣的却只剩下这个。奥黛莉亚此时甚至都得歛下眼,才能稍微掩饰住眼底的嫌恶。 「还真是如同他每一场演讲那般……呢。」最後,她所能挤出来的也只有这样了,边说,边抬眼偷偷觑向对面那人的反应。 毕竟,在她还没能Ga0清楚阁下和教会方的关系如何前,这应该也是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答案。好或不好也只是和以前一样,全赖听者如何解读。 而塞德里克只是又用着那样相同的神情、沉默地望了她一眼。 「是啊,还真是一如既往。」半晌後,他这才终於开了口,并将视线调转向车窗外。 语毕,似乎还听见了一声哼笑,从他的唇间溢出。只见阁下此时仍以一手斜倚着壁板,戴着手套的手指则抵着唇,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半边侧脸,却还是能明显看出他嘴角所g起的轻慢弧度。 奥黛莉亚见了都有些怔然,只能略微眨了下眼睛。 她相信她现在从他身上所看出的态度,绝对能称之为不屑。 是那种,要是瑟琳娜知道她胆敢用如此态度面对教会方,肯定会因此而惊慌失措,并大惊小怪恳求她一定要好好悔改、那样的态度。 ……但此时他竟也丝毫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奥黛莉亚所印象中的阁下,通常也只有那两种较常出现的面向。严峻、或者残酷,甚至是杀戮,因而造就了她现在的胆怯。 要不就是能感觉出某些时候,他也是会对一些事情感到饶有兴致的,但更多的或许也只是想看对方出糗,因为更增添了趣味X。 甚至她也还能记起从前对公主略有些嘲讽的轻笑。 她想他现在对她的态度也多半是这样的,见她多数时候的b不得已,或者无奈被戏耍,或许也同样取悦了他。 而从容、优雅,或者偶尔的漫不经心及慵懒,也只不过是多数贵族原先便具备有的品格罢了。 ……总之,她还从未见过阁下曾有如此外显的情绪过,尤其是带有如此强烈、甚至都略有些危险的个人主观意识。 明明是那样一个、愤怒或者愉悦,都不见得能为他人所分辨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