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拉锯(6)

才打断了她心里的那些碎念，「不管我们的婚姻最一开始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你都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而我也从来没有，想亲手毁了自己婚姻的念头。」

    他看着她的眼神极其专注，使得奥黛莉亚此时也只能够怔怔然地回望。

    竟是如此慎重的口吻。

    「所以也不要再想着以毁损名誉、或者任何会损害自己的方式为手段，而让自己受伤了。」

    趁着她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当儿，出其不意地，阁下此时已离开沙发座，越过矮木桌，倾身向她，似是迟疑了片刻，接着，才伸手轻轻触过了她的脖颈。

    手指顺着颈线滑过的力道很轻，几乎仅是带有着些微的痒意，却还是使她忍不住打了个机灵而颤抖。

    或许是因她的角度和逆着光的缘故，即便仰起头，对上他下视的目光，依旧看不清他因低垂着眉而覆上的那层淡淡Y影下、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那麽做也可能只是……刺激到我，而这很不明智。」低低的嗓音抚过发梢，仅是呢喃般的音量，在奥黛莉亚反应过来以前，他的手指也早已离开她的皮肤，只是梭巡的目光，似乎仍黏连其上。

    顿了下，他再度开口的声嗓，似又b刚刚更低了几分，这才继续说完了未尽的话语：「关於自己的婚姻，我还是希望能由自己的意愿来决定，而从来不是神的意旨做主，所以这麽做并不能改变得了什麽。」

    虽然并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但他仍清楚记得，自己昨晚在最为失控的瞬间，曾经做出了些什麽。

    洁白胜雪而又细致娇nEnG的肌肤，几乎只要轻轻一掐，便会轻易留下红痕，如此柔美、却无b纤细脆弱的颈项，看上去简直像是他只要一不小心失了力道，便能轻易将其折断。

    他没想过，她竟会为了想离开，而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也没想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那瞬间，竟会不堪一击到这种程度。

    而奥黛莉亚也是直到此时方意识过来，他所指的究竟是些什麽。

    或许同样也只是自己想多了，但她莫名觉得从他的话里所听出那隐微而不可察的情绪，几乎……像是自责。

    她好像忽然才明白过来，他方才的那些话，都是在针对昨天的事件所说，是他所做出的答覆，或许也是……从方才开始，自她被邀到这间书房以来，他真正想告诉她的。

    但此刻，她所能做的，竟也只是不发一语，抬起眸来怔怔然地回望向那双眼睛。

    而後，不知又沉默了多久，才听他似乎是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但这并不能成为我做错事的藉口，错了就是错了。」他垂眸对上了她的目光，边不疾不徐地、将她因抬起头而垂落下来的发丝重新给别至耳後，「所以我必须和你道歉，对不起。」

    接着，便清楚看见了，她的脸上霎时出现了不可置信、无法理解，甚至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情绪。

    他轻笑了，「为什麽是这样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