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7)
得再更紧了些,「不然到时可别又要因为吹风受寒而感冒了。」 几乎同时想起了年初时曾发生的事,两人同时朝对方看去。奥黛莉亚对上了那双此刻正因半弯着身替她拢好衣衫而与她平视的眼睛,接着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明明是最容易受冻又不耐寒的T质,到底为什麽总想着往这儿跑。」 「因为里面太闷了啊。」她一手转着酒杯,边心情很好似的前後晃荡了下因方才久站而未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此刻还有些酸麻的双腿,边笑弯着眼回答。 塞德里克默默从她手里接过了酒,还未等到她抗议出声,便先将它放置到了一旁的小桌上。 「我有点担心,如果你现在就喝醉了的话……」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似乎还带有些许暗哑,以至於使人听不真切。 「脚很疼?」所以她其实只听明白了後面的这一句,接着便见他弯下了身子,宽厚的掌心边说边握上了她的小腿,顺着腿肚连接到脚後跟的那条线,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一路按压抚摩。 他的姿态是如此自然,自然到彷佛从不觉得哪里有异。 奥黛莉亚则是因一时怔愣,才会无法在第一时间就说出任何一句话。 但本来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状、以这样的姿态……难道本来就应该在如此稀松平常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 直到他yu褪去她的鞋。 她这才以双手扶住了他的肩头,制止了他。 「你为什麽……」说到这,她微顿了顿,继而改口:「不,你现在这是想做什麽?」 此刻她只要微低下头,便能直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两人视线相交,呼x1相闻,从她颊旁垂落的金sE发丝轻拂过了他的脸。 这样的亲密、这样的距离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常态,所以问题并不出在这。 不,不该是这样的。也怪他在做出这样的举动时实在太过自然而然,以至於她甚至差点没能够察觉。 奥里恩家的一家之主难道是随便就能够做出这样行为举止的吗?尤其还是以其最为标准的姿态? 只见此时塞德里克仍维持一脚屈起的姿势。单膝跪在她身前、她的脚边。 以毫无一丝动摇的目光直望向她。 贵族是从来不会轻易向人低头,也从不轻易朝人下跪的。似乎唯有如此,才能继续保有他们的荣耀、骄傲与自尊。 单膝下跪在奥里恩大陆上也同样具有重大意义,几乎等同於拿自己的名字向对方起誓;面对君主,这就是在表明完全的效忠,具有宣示的作用。 所以即便此刻他什麽也还没说。只是以如此姿态,半跪在她身前。 「……所以你知道。」 就这样两相凝望了好一会儿。半晌,这才总算听见他呢喃般的低语,划破了两人间已持续好一阵子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