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零号楼层的孩子

    铁门打开的一瞬，扑鼻而来的不是霉味，而是粉笔与油墨混合的气味。

    是教室的味道。

    但b他们记得的更黑、更旧、更Si气沉沉。

    楼梯下是一条断裂式的走廊，左右墙面贴着上百张「学生画作」──涂鸦般的笔触、灰白底纸、颜sE像是浓血与煤灰。

    画中的人物表情模糊，嘴巴全被涂黑。每张画纸下都印着名字，但那些名字已经被划掉、撕掉、抹去，留下空白或乱码。

    林树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如童声般的回响：

    「咚……咚……林树……你怎麽又忘了……」

    他猛然止步。

    地面忽然向下塌陷。

    不是实T地板崩塌，而是他的脚踩入了记忆本身──黑sEYeT里浮出一面镜子，照出他童年时坐在孤儿院角落，抱着一个布娃娃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低语：

    「你承诺过她不会再被忘记。」

    「但你自己也选择忘了。」

    林树转身大喊：「芊芊？你在哪？」

    回声传回的却是无数童音重叠的呢喃：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你们忘掉的某个人。你们是制造这个楼层的原因。」

    後方，张智勳忽然跌倒，惨叫出声。

    众人回头，只见他双眼紧闭，手SiSi抓住地面，嘴中不断呢喃：「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林树拉住他：「你看见什麽了？」

    他声音颤抖，像从地狱回来的人：「我看见我小时候，在yAn台上推了我弟弟一把……」

    「可是……我根本没有弟弟……我真的……」

    墙面忽然蠕动，一张像人脸般的凸起从墙里挤出，嘴唇颤动，说出一句：

    「那是你被设计来遗忘的罪。」

    墙上浮现一行红字：

    「记忆之罪未完成，禁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