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现在,开始第一次喂养。」 林昭远坐回桌後,双手交叉,用一种评估的眼神看着她。 他指了指那瓶子。 「握住它,闭上眼睛,想一个人。」 婉如照做,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悸。 「想颜子廉。」 林昭远的声音像催眠师的引导语,缓慢而清晰。 「想他害Si你丈夫时的嘴脸,想他在舞厅里不可一世的笑声,想他用肮脏的手碰过的那些钱……想这一切,然後,恨他。」 恨。 这个字太轻了。婉如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亡夫冰冷的额头,是颜子廉在她丈夫下落不明时,派人来「接收」财物时那副伪善的面孔,那不是恨,那是一把缝在骨头里的刀,日夜都在刮着她的髓。 她握着瓶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很好。」 林昭远似乎能看见她内心的景象。 「现在,把你的气息渡给它。对着瓶口,慢慢地吹气,把你所有的念想,都吹进去。」 婉如将冰冷的银瓶凑到唇边,按照他的指示,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她身T的温度和灵魂的重量,萦绕着瓶口,像一缕看不见的烟,被x1了进去。 一瞬间,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彷佛有什麽东西从自己身上被cH0U走了,而她手中的银瓶,那温热感更明显了。 她睁开眼,脸sE有些苍白。 「结束了?」 「不,是开始了。」林昭远说。 距离第一次「喂养」已经过了三天。 沈婉如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按时开店,为客人量身、裁衣,脸上挂着温婉得T的微笑;没有人知道,她的x口贴着一枚日渐温热的银瓶;也没有人知道,每到夜深人静,她都会将那瓶子取出,用自己满怀恨意的气息,去喂养一个看不见的生命。 那是一种极其消耗心神的仪式,每次结束,她都感到一阵被掏空的虚弱,彷佛灵魂被啃食了一小块。 但同时,也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她能感觉到瓶中的「东西」在回应她,在因她的恨意而变得更活跃。 复仇的饵,已经养肥了,现在,需要一个最高明、最不引人怀疑的渔夫,将它送到那条贪婪的鱼嘴边。 而她,沈婉如,就是那个渔夫。 她利用亡夫过去的军中人脉,辗转递了话,只说有要事求见,是关於先夫的「遗物」,颜子廉这种人,多疑,但也自负。 一个手无寸铁的寡妇,对他而言不过是只随时可以捻Si的蝼蚁,见一见,或许还能满足一下他那病态的虚荣心。 他答应了,地点就在他的情报站办公室。 踏入那栋戒备森严的西式建筑时,婉如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她的步伐依旧平稳。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灰sE旗袍,未施脂粉,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个寡妇的憔悴与哀戚。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用上好丝绸包裹的紫檀木小盒。 颜子廉的办公室里,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皮革的味道,奢华得令人作呕,他本人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後,肥硕的身T陷在皮椅里,像一尊庙里的伪神。 「沈nV士。」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亡夫的事,我很遗憾。你今天来,有什麽困难吗?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毫不掩饰那份垂涎和轻蔑。 婉如深深x1了一口气,将那GU翻涌的恶心压下。她垂下眼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