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从林昭远的诊所出来,婉如感觉基隆午後cHa0Sh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她走在朝日町乾净却冷清的街道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反噬」、「共感」、「替换」……这些词像一群盘旋的秃鹫,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x口的蛊瓶,那东西不再只是复仇的工具,更像一个活生生的枷锁,将她和颜子廉的命运SiSi地绑在了一起。 回到裁缝店,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酒JiNg辛辣的暖流滑入喉咙,却无法驱散那GU发自内心的寒意。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nV人面sE苍白,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那是一种混杂了恐惧、兴奋和疲惫的幽光。她正在变成另一个人,一个被仇恨本身所侵蚀的怪物。 林昭远是对的,这是一场同归於尽的献祭。 而就在她举棋不定,思考是否该中止这场危险的游戏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脸sE慌张的陈夫人。 「沈小姐,出大事了!」 她一进门就抓住婉如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颜……颜站长他……他杀人了!」 婉如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麽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下午!」 陈夫人惊魂未定地说:「在情报站里,他跟一个副官为了军械的帐目起了争执。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像疯了一样,说那个副官身上有虫子,有鬼在说话!然後……然後就拔枪把他打Si了……」 陈夫人喘着粗气,继续道:「现在整个情报站都乱套了!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见,听说还在里面大喊大叫,说有人要害他,说墙里有眼睛在看着他!」 婉如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b任何人都清楚,颜子廉看见的「虫子」、听见的「鬼话」,究竟是什麽。是她种下的蛊,在他彻底崩溃的JiNg神世界里,具象化了。 这场复仇,已经失控了。 它不再是一场秘密的、JiNg神层面的折磨,而是演变成了一桩血淋淋的命案。 「他……他有没有说别的?」婉如的声音有些乾涩。 「说了!」 陈夫人压低声音,眼神恐惧:「他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喊沈婉如!他说是你给他下的咒!他现在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沈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快逃吧!」 最後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婉如耳边炸响。 暴露了。 颜子廉在崩溃的边缘,像所有赌输了的赌徒一样,掀翻了桌子,将她这个幕後推手也拖下了水。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情报站出了人命,这件事绝不可能被压下去。很快,就会有宪兵、特务来调查。无论颜子廉是Si是活,是疯是醒,她这个被他亲口指认的「凶手」,都将成为头号目标。 而林昭远呢?他会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还是,会和她一起被拖进这浑水里? 婉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送走惊慌失措的陈夫人,立刻锁上了店门。 逃?她能逃到哪里去?在这座岛上,在当前的时局下,一个被情报单位盯上的nV人,无异於瓮中之鳖。 她从布料柜最底层的cH0U屉里,拿出了那个记录着颜子廉罪证的笔记本,又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把小巧但致命的防身手枪——这是亡夫留给她的,最後的保障。 她没有时间恐慌,也没有时间後悔。 当她选择走上这条路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她坐在缝纫机前,就着窗外最後一丝光亮,开始检查手枪的机件。冰冷的钢铁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x口的蛊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灼痛!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