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缺礼数,但讲话时好好看着对方是最基本的吧?」 我做不到,就算你要求我,我也没有勇气看着你的脸。 「总觉得你好像怪怪的耶,还是说,因为上课睡觉的关系被老师叫去骂,你现在很沮丧?」 光是要对你的处境视而不见,我的罪恶感就彷佛发疯了一般叫嚣着。 「不过,这样你大可安心了不是吗,因为你已经没在打工了,跟他保证以後不会再犯不就好了。……不要一直不说话行不行。」 所以,别再强迫我看你,也别再用那种视线看我,那种彷佛要将我的内在刨挖光的视线。 拜托别这样。 「欸,七g0ng?」 「深田,抱歉,我今天有一点累,你可以不要管我,让我休息一下吗,拜托了,算我求你。」 「啊、是、是吗,对不起……」 我用前所未有的强烈语气,像是斥责般地回应深田,然後迅速把头埋进双臂里,委身於黑暗当中。 她被我的态度吓到,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怯弱地向我道歉。 尽管我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我却没有除此之外的方法,我只能采取这种伤害深田的方式。 差劲透顶。 对不起,深田。 我现在进退两难、进退维谷。 要是再多讲几句,你似乎就能从我的片面之词,推导出我晓得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这个结论。 所以我只能采取这种半吊子的方式。 我只能用半吊子的方式守护我们的关系。 「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道出宛如不愿被我听见、懦弱无b的询问。 「没什麽,真的没有什麽。」 她的处境明明b我还要糟糕,而我却窝囊到反而让她来顾虑我。 我无法做到沉着、不露出任何马脚地应付深田,只能选择逃避,而这样的举动掀起了她的不安。 因为,至少在这个班级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是深田的朋友。 如果你离开了,深田一定会非常难过。 如果失去了唯一的朋友,深田的内心肯定承受不住,所以她才会那麽害怕,才会向我道歉。 但是,我也很害怕啊,回应你的话,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视若无睹的话,我会因为罪恶而崩溃,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至少现在是这样。 啊啊,我真是个了不得的人渣。 我和深田,说不定找不回之前的那段关系了。 我已经不会去追求那段建立在牺牲上的虚伪关系。 我紧闭双眼,祈求第一节的老师赶紧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