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虚相：虚相：天地黎明

    明明降落了，落地的那刻却很轻──像是世界伸出双手接住了。

    熄火，北京烤鸭号停止推进的瞬间，舱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急着站起，那份静默b船还早，早一步就降落在他们心上。

    喀地周围只有舱门打开的声音，花帆步出的那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x1。

    眼前是城市的中心，浓雾缭绕，空洞、遗世而是划立文明的界线。

    以此为中心，没有楼房，没有光源，也没有声音。

    大地裂出一道天然的弧形壁垒，这座山是与周遭隔离断裂的舞台，一行人立於其上，是观众，也是演出者。

    而天顶──那座浮空岛，仍然悬在云层之上，与从现代看到的角度是一致的，或许跟月面是同一角度的原理相似。

    而抬头看时，浮空岛在现代的虚影映衬下却又像是在下方，是从地底透出的光影。

    「……怎麽感觉……它在看着我们。」花帆摀着x口，喃喃地说。

    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那浮空岛不是建筑，也不是一个目标，更像是海市蜃楼，一段不应该存在的常识。

    是上、也是下，是左、也是右，无处不在，可望而不可即。

    既是天空的尽头，也是地平线的倒影。像是岛屿，也是城市的倒影，更像是……梦。

    一个被遗忘的梦。

    浮空岛就像那样的存在──越靠近，越触碰不到。

    她伸出手，指尖对准那片庞然之影。结果指尖只碰到了风，还是温柔的风。

    有点痒。

    她收回手，掌心还残留那道风的温度，转头看向其他人。

    众人都望着天空，但没有人说话。

    那是种被震慑的安静，却也……无法分辨该用哪种情感对应这一切。

    ──是疑问？是恐惧？是……曾经的什麽？

    「……这里就是浮空岛的边界。」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後方响起。

    雾散开了，花帆转身──瑟拉丝站在断崖的边缘，披风在啪嗒啪嗒飞舞。

    「瑟、瑟ちゃん！」

    花帆喊出声音，但瑟拉丝脚下一滑──

    她要掉下去──！

    瑟拉丝一脚踩空可是立刻出现在花帆身後，拍了拍肩膀。

    「有、有妖怪啊啊啊啊啊啊！！」

    花帆尖叫，反SX跳起，

    下一秒咚地一下整个人扑进了梢怀里！

    「……没事吧？」梢拍着她的背问。

    「很高兴花ちゃん你还是那麽怕妖怪。」瑟拉丝已经在她背後了，笑容柔柔的，「从这里开始，世界会变得难以理解喔，b妖怪还难以理解。」

    环视周遭的人，她轻声补上一句：「……但你还是会相信吧？即使不理解。」

    瑟拉丝抬头看着浮空岛，望向花帆，露出一如既往的那种……不知是真心还是社交礼仪的、柔软到让人有点难以承受的神秘微笑。

    「你们无法直接进去。」

    「徒町我们不能用北京烤鸭号直接飞上去吗？」

    瑟拉丝转过头，眨了眨眼睛。

    「你们可以飞……但祂会拒绝你。」

    「拒、拒绝？」

    「那里不是目的地。那里不是飞就能到的地方──而是被允许才能抵达的地方。」

    花帆愣了愣，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她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们明白，这不只是地图上的距离而已。

    曾经在现代的帝国也是等了几日才登上浮空岛，现在也是跟那时候一样吧……

    「不过──你们想进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她伸出手，指向远方地面的某个方向，「我给你们一条路。」

    那里的云层b其他地方更稀薄，露出了如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