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特例

凌道:“你说大师兄对我没什么不同,可他让我住他的洞府,接连几日都来看我,和我聊天,给我送点心。今天看我不高兴,又要亲自带我出去散心……难道他对你,也会这样么?”

    少年攥紧拳头,浑身颤抖:“你、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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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凌道:“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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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内,诉清歌将一堆乱七八糟的宝物统统塞进了腰间的储物袋,又取出些凡界流通的金银细软带在身上。

    最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副象牙白的面具。

    前世裴凌是心魔道主,佩玄铁面具,许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面容。但这一世,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弟子,却还是要求自己给他找一副面具。

    是习惯了,还是……不想被人看到他脸上的疤?

    心魔道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穷凶极恶之辈所待的地方,能爬到道主的位置,裴凌的心性自然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杀人如同喝水吃饭,失去了道德的底线,与魔鬼没有任何不同。

    虽说是为了任务,但将裴凌安置在偏房以后,诉清歌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怕裴凌发疯杀人,这几天来三不五时的就要去偏房看一眼情况。

    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心魔道主除了有些沉默,不爱与人来往,还天天在房间里修炼魔气外,交谈来往时,表现的竟然很正常。

    这大大颠覆了诉清歌对魔道中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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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拿着面具,走向偏房。

    裴凌已站在门口等着了。

    连日霜寒,屋檐下结了细细的冰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光芒。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出来,雪化了不少,空气冰冷而湿润。

    青年站在檐下,垂着眼睛,穿着诉清歌送他的那身衣服,却难掩单薄的身形。

    远远看去,其实和普通修士并没什么不同。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手持日月宝剑,在那烽火连天的一夜,将自己一剑穿心。

    诉清歌难以用语言形容这一刻心中的微妙情感,他快走几步,迎上前去,并将手中的面具递给了他:“看看合不合适?”

    裴凌接过面具,按在自己脸上,周身气场好似都松弛了不少:“谢谢。”

    “没什么可谢的。”诉清歌道:“走吧。”

    裴凌的视线却不着痕迹的在某个角落里一扫而过:“大师兄,你不御剑带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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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清歌愣了愣,昨天御剑时的情况太尴尬,没想到裴凌今天竟然还会主动要求。他取出一件手镯样式的法宝,递给了裴凌:“当然带你。不过天气太冷,这法宝可以御寒,你先戴上。”

    裴凌扫了眼镯子:“这法宝是送我的,还是借我的?”

    诉清歌笑着道:“当然是送你的。”反正他也用不上。

    裴凌戴上手镯,诉清歌便召出灵剑,向他伸出手来。裴凌顿了几秒,才拉住了他的手。

    “大师兄,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诉清歌虽然觉得裴凌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既然他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诉清歌也不会没趣的去多问什么,闻言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不是每个人都与他的性命息息相关,也不是谁都是重生回来的心魔道主,为了完成拯救的任务,诉清歌自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裴凌一挑眉,似乎终于满意了。

    他靠在诉清歌身旁,却说不清心底满意的情绪,究竟是因为成功的让前来招惹自己的傻子吃了瘪,还是因为诉清歌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