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向来与情爱无缘
了,放那里,等会我自己去送。你回去吧。” 侍者低声道是。 诉清歌端起盘子,沿着亭廊走到了裴凌的房间门口。他远远的看见裴凌房间的门没有关严,鬼使神差的放轻了脚步。 走近后,他顺着门缝向里看去。 裴凌没在修炼,也没在看书、休息。 他正背对着门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面镜子。象牙白面具被摘下,放在了他的手边。 裴凌这是在……照镜子? 对面容被毁之人而言,镜子毫无疑问是提醒他们身上残缺的利器。至少就诉清歌前世所知,心魔道主是极其讨厌镜子的。 他定在门口,看见裴凌抬起手,似乎正在触摸脸上的伤疤。 若无那两道疤,裴凌光凭那副皮囊,都能成为不知多少少年少女的梦中情郎。 先前裴凌找诉清歌要面具,诉清歌并没有想太多,只当裴凌是已经习惯戴面具示人。 如今看到这一幕,才终于察觉到了一点裴凌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 系统说的是对的。 单纯来自于哥哥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是无法抚平裴凌心上那层层叠叠的伤疤的。 诉清歌也说不清楚,这一刻从他心中浮现出的究竟是怜悯还是爱意,只知道在后知后觉的明白一切后,他隐隐作痛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冲动,令他想要走进去,将坐在镜前的人搂进怀里。 “吱呀——” 屋门被推开。 裴凌一惊,回过头,发现是诉清歌后又别过脸去,手伸向面具。 诉清歌将餐食放到桌上,按住了他的手。 裴凌挣了一下就知道没用,不咸不淡的看了诉清歌一眼:“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凌儿,”诉清歌一手覆着裴凌的手背,另一手为他理散乱在耳边的碎发:“对不起。” 裴凌以为他是在说刚刚自己表白的事,抿住唇:“大师兄说笑了,这种事你情我愿,没什么谁对不起谁的。” 诉清歌却道:“这些年我云游在外,于凡界各处惩恶扬善,却连自家宗门里发生的事都浑然不知。若我早些遇见你,你就不用多受这么多苦了。” 早些遇见,不止是指今生,更是在说前世。 而同为重生者的裴凌,竟也在这一刻,读懂了诉清歌的意思。 只可惜命运向来如此残忍,毫不吝啬苦难折磨,却不愿泄出半分圆满幸福。 裴凌神情微动,闭了闭眼:“不用可怜我。” 诉清歌叹了口气,现在他知道该怎么拯救裴凌了,却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给对方真正想要的东西。他站直身体,转移了话题:“师父方才传信给我,貔貅阁一事,将交给我来代表天道院,彻查到底,以给四山其他被牵扯其中的宗门一个交代。明天就要启程。” 裴凌沉默。 诉清歌道:“我想,我们一起……” “我不去。”裴凌冷冷道:“不要再可怜我了!我不需要!我——” 他很快也意识到自己这脾气来的实在没有道理,诉清歌不喜欢他,这不是诉清歌的错。这些天来,诉清歌对他无微不至,好的不能更好,自己却因为告白失败发脾气,也实在太无理取闹了。 诚然,心魔道主这么多年来“无理取闹”的时候多了去了,但诉清歌是不同的。 “这几天我要修炼。”裴凌勉强的压下经脉中作祟的魔气:“大师兄,不用再管我了。” 诉清歌沉默片刻,轻声道:“记得吃饭。” 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 裴凌这时才转过身去,却在看清桌上摆放的东西的瞬间,愣在原地。 餐盘里的食物还热着,而旁边,诉清歌在貔貅阁中以重金拍下的玄铁剑静静地放在那儿,漆黑剑身上流动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