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诉清歌的过去（2）

    或许因为眼前的一切，其实都是由一副泼墨山水卷轴画造出来的幻境，诉清歌和裴凌身为外来者，无法接触这世界的任何东西，也无法和任何人交流，就像两条没有归所的游荡野鬼。一时半会这样还好，若是长此以往，循环在这场没有尽头的噩梦里，恐怕要疯掉。

    好在诉清歌不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

    他走到前堂，而裴凌就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身花衣的无情仙子正在处理今日下属们呈上来的记录册，她处理公务的时候，神情便会变得十分认真，下属为她研磨，她执着一支红木羊毫，时不时在册子上写着什么。

    而十七岁的诉清歌在藤椅上躺完了，进屋后又在长椅上躺下，一动不动，简直像是死了。

    诉清歌都快忘了十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偏偏裴凌站在身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在诉清歌的不懈努力下，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却远远没到能够给对方看自己心中最不可告人的曾经的地步。

    然而，事已至此，无论诉清歌感到怎样的尴尬和不便，都不得不把裴凌带在身边，否则，又该让平白无故莫名其妙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幻境里的裴凌去哪里呢？

    “清歌，不要再睡了。”一会儿的功夫，无情仙子已处理好了手上的记录册，走到长椅旁边，无奈的说：“不要怪我没和你提前说，你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长椅上的诉清歌闻言，立马睁开了眼睛：“师父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赶来这里做什么？”

    无情仙子笑着道：“不如你待会儿当面问他。”

    诉清歌道：“他老人家不是不过年的么……”

    无情仙子道：“所以他提前一天过来了。说到过年，清歌，今年要不要和去年一样，把你的父母弟弟带过来？人多一点，刚好也热闹一点。”

    诉清歌摆了摆手：“我问过了，他们不愿意……”一边说，他一边郁闷的从长椅上爬起来，拿起凌霄剑，跑到屋外装模作样的练剑去了。

    裴凌看着白衣少年的身影，嘴唇微动。而这时，他身边的诉清歌开口笑道：“十七岁的我，和现在是不是很不一样？”

    裴凌点了点头，却并不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大概知道：在这之后，诉清歌的师娘被正道人士绞死，亲人离心，而他自己，也在之后死于自己剑下。

    不得善终。

    裴凌颤了一下，而诉清歌稳稳的扶住了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后天，我的师娘就会被人发现魔修身份，并被绞死。”诉清歌的声音十分冷静，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到时候害怕的话，就躲在我身后，不要看。”

    裴凌看着不远处那个漂亮的女人，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很恨魔修？”

    如果不是魔修，上一世的诉清歌，或许并不会得到那般落魄的结局。

    身怀任务的诉清歌非常清楚，此时自己应该回答一句“不”。

    但，或许是触景生情，他沉默了一下，却道：“我不知道。”

    以前是恨的，否则又怎会参加围剿之战。重生后，接受了系统下发的任务，知道了裴凌的过去，加上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对这些事情的看法变了许多，便也没有前世那么抵触了。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裴凌所表现出的态度真的很无害，无害到若不是有系统提前告知，诉清歌想破脑袋想一辈子，估计都想不出裴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