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孝

    崇岭现在算是住到了路远琛那边,不回家自然要先知会一声。好在其实也不需要找什么理由。他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他是回家。

    回“家”。

    早晨起了个大早,闹铃没响,路远琛还在旁边沉沉地睡着。昨晚他说了要回家,路远琛看着还挺失落的,于是崇岭身体力行地补偿了他两次。

    朦胧的晨光透过窗帘溜进了房间,暖暖地拢在床上还熟睡着的男人身上,崇岭看了看他后颈上的吻痕,用手指关节在那块软rou上轻轻蹭了一下。

    路远琛蜷了下身子,没醒。

    崇岭笑了笑,轻手轻脚的穿衣洗漱,拿了手机便离开了卧室。今天他说是回老家,但并不需要带什么换洗衣物或者牛奶补品之类的,他知道回去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指不定刚进门就要被打出来了,带那些玩意回去没意义。

    保险起见,他昨天还特地从银行取了点现金出来放在身上,防止等会儿被他老爹一棍子打碎了手机,买不了回来的车票。衣服穿的是最便宜的,手表也没戴,争取损失最小化。

    滴滴上预定好来接他去车站的司机来得十分准时,崇岭刚走到路口,白色的雪佛兰正好停到他面前。

    崇岭上了车,司机确认完了手机尾号,乐颠颠地说:“真巧,前后脚到的。”

    崇岭说:“说明都是有时间观念的。”

    “对对对,”司机乐了:“小伙子,你住这儿啊?年轻有为啊。”

    崇岭看了眼司机,又看了眼公寓的大门。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地方,甚至不是普通富有家庭住得起的地方。

    如果不是任务,不是系统,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崇岭笑了下:“我朋友的房子。”

    后面司机又说了两句话,但看崇岭没聊天的兴趣,便识趣的闭上了嘴,伸手打开了音乐。

    崇岭被土味歌曲熏陶了一路,下车脑子里还一直往外冒那些洗脑的旋律。刚进车站,手机就响了。

    离检票还有二十分钟,崇岭坐到位置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见是路远琛,点了接通。

    “醒了?”他说。

    “嗯。”路远琛的声音里还带着困意,“你车票时间订得太早了。”

    崇岭笑笑:“早点去,早点回来。”

    路远琛道:“你不在那边过夜吗?”

    崇岭道:“不在。”

    也没什么亲情可供联系的。

    何况他这趟回家其实是上赶着挨打呢。

    路远琛沉默了会儿,崇岭猜他大概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只回家那么一会儿。路远琛没有父母,但至少有过快乐的回忆,因此就以为其他人的家庭都该是那样的。

    但路远琛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好,早点回来。”

    崇岭几乎要感谢他的缄口不言了。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着车班表,心想路远琛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想来情商本来也就不会差,只是在感情上太偏执、太认真,才会眼瞎的。

    奇妙的是,他之前明明觉得这种人跟个恐怖分子没差别,这会儿再想起路远琛,却又隐隐有些佩服他敢爱的勇气。

    崇岭的老家离京市并不算特别远,四个小时的高铁也就到了。

    下了车,他出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