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孟子卿看着有些心疼,他轻抚易檹的脸颊,用拇指揩去易檹脸上的泪渍。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说道:“易檹,你过去如何与我无干,但现在你我成亲,你便是我最亲的人。” 易檹眨了眨眼,嘴角却隐秘地上扬。 孟子卿继续说道:“我被师傅捡回家之前过的可是和野狗争食日子,没被其他人吃掉也是因为我娘亲不愿。”饥荒之时,总有那么些丧尽天良披着人皮的妖物。 他直视易檹,用那双让易檹着迷的眼睛,一如既往认真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说着,“他人我管不着,可我得看着你。即便是伪装,我也要看你当那风光无限的少侠。” “如若你不愿,现在就把我杀了。” “你不走吗?” 孟子卿轻笑出声,捧着易檹的脸,柔柔地在嘴唇亲了一下,低声说道。 “舍不得。” “现在夜深了,快睡吧。”他说完就想退出易檹的怀里,却被易檹一把拉住,深深地吻了下去。唇舌交缠,室内响起啧啧水声,易檹的嘴唇因为干燥起皮而有些割人。 等俩人分开时,易檹的嘴唇水光粼粼,看上去比先前润泽许多。 “快睡。”孟子卿淡然地擦了擦嘴,转身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孟子卿转了身,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明日记得给繁竹送些伤药,那窗可是你硬要开的,与她无关。”他顿了顿,又叹息,“对人还是和善点为好。还有少看点杂书,说出来不嫌羞的吗!” 易檹笑着应好。 1 繁竹听传令去了易檹书房,前几日不小心撞见了三少爷与孟公子交合,虽然她当机立断便退出了院子并且禀退其他仆人和侍卫,但也觉着大事不妙。 她推门,见到伏于案前处理公务的易檹,躬腰行了半身礼。 “三少爷。” 上方久久不见回应,繁竹也不敢贸然起身,仍然深深地弯腰埋头。 “咔嗒。”搁笔的声音传来,繁竹放缓呼吸,听候发落。 “你那日见了什么?”易檹问道,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埋着头也无法得见他的表情。 繁竹心中天人交战,斟酌几番后还是开口道:“什么也未见过。” 房中一时静谧无声,只有繁竹自己紧张的心跳声,砰砰直响,体内的声音像是砸在了耳膜上。 上方传来翻页的声音,“去刑房领五鞭。” 繁竹缓缓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是,小人受命。” 1 繁竹退下了,房内又留下易檹一人,易檹提笔,却又迟迟没有落笔,墨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那日天晴,孟子卿靠在窗前远眺,那副模样让易檹心中一紧,随后让繁竹见到那般场景既是他本意,却也不算。 易檹恨不得将孟子卿藏起来,可他也想告诸于世人,纠结之下也同意了孟子卿小办婚礼的请求。只是院子里的仆人愈发地少,孟子卿也许是发觉,但自从成亲之后他连易府的大门都未踏出过,走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芙蕖园。 那天易檹心底又是天人交战,竟也顺了当时自己的意,让繁竹看了去。 易檹拿起废纸揉成一团,扔至一旁。 以后还是关窗比较好,这几日见不到孟子卿已然让他后悔了。 孟子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