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煜年岁同孟子珏一般,但还未到谈婚论娶的年龄,觉得气氛不对但也不知说些什么。 孟子卿却是有些恼了,毫不留情地呵斥孟坚:“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孟坚被说得一愣,随后怒意勃发,装酒的土陶碗被他扔到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我糊涂!咳咳、咳!”孟坚猛地开始咳嗽,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的胸腔中发出沉闷的回响,听者也能感受到的艰难。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咳得停不下来。 一旁的孟子珏连忙起身轻拍孟坚,给他顺气,低声说道:“师傅喝醉了,身体也不适,我扶他进去休息。”又转头对一边愣住的孟子熠吩咐,“你把桌上的碗筷收拾收拾,别愣着。” 孟坚倚着孟子珏的手臂站起,曾经有力的双手如今悄然苍老许多,孟子卿心痛,上前想要帮忙搀扶。却见孟子珏摇了摇头,向易檹所在的方向示意。 “抱歉,让易公子见笑了,家师醉酒闹了笑话。”孟子珏致歉,随后扶了孟坚回屋,留孟子卿和易檹二人在院子里。走之前还听到孟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着:“爹怕你受欺负。” 孟坚自小在这块儿长大,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大侠梦和义薄云天的豪情,因此收养了当时落难的乞儿孟子卿,后来又收养了孟子珏和孟子煜。也因此,十里八乡的媒婆都不愿来说媒,明面上说是师徒,但这不就是当亲子养,有女儿的人家都不愿将孩子许给孟坚。 媒婆也纠结,孟坚有份好差事,本身又有拳脚功夫,没了那仨徒弟也是炙手可热的好姻缘。于是劝他,你这样可说不到亲,早些把这些弃儿赶出去才是,反正也没有亲缘。孟坚听了,冷笑一声,将那些来说亲的媒婆通通赶了出去,以师徒相称实际疼如亲子,直至今日。 其他人也知道孟子卿兄妹三人实际并无血缘关系,孟子卿和孟子珏在外人眼里是早晚要成家的,所以孟坚才如此执着,如此担心。 孟子卿握拳,回头看着易檹,艰涩地说道:“……我们也回房休息吧,家里没有客房,只能暂时与我同住了。” 易檹垂下眼,脸上无波无浪,只是点头算作回应,同孟子卿回了房。 关了房门,孟子卿吐出一口气,他转身看着易檹,开口问道:“今日,你原本是想说什么?” 易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说道:“我来此,是为了求娶子卿。” “……” 房中霎时落入一片寂静。 “你也看到了,我绝非你的良配。”孟子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父年老,更何况我还有弟妹,责任当前,你要我如何与你成亲?” “为何不能?”易檹疑惑道,“我朝律法男子之间亦可成婚,更何况你我又两情相悦,还有了夫妻之实,为何不能?” “若是为了弟妹,易府可寻良配;玄州亦有学堂。” “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