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子卿,别来无恙。”易檹微笑着,眼神不露声色地瞥向孟子卿敞露的胸膛和脖颈,锁骨突起在肩颈间有一个小水洼一般的肩窝。 孟子卿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刚练完武体温还未降下来,面上红扑扑的,看上去有些可口,易檹想着。 “小哥儿,门外是谁啊?”孟子卿大脑一时短路,还未来得及回复易檹,背后廖婆婆却忽然出了声。 “他……” “我是子卿的朋友,名叫易檹。他许久未曾出门了,心中有些担心,便来看看。”易檹今日穿着蓝袍,白净的脸与冷蓝交相辉映,在热浪逼人的时节看上去煞是清爽。他向前硬挤两步,逼得孟子卿向后退,拉开了大半门扉,几乎踏进了门院。 “好俊的后生!”廖婆婆这句夸赞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苦夏时的困倦乏力,孟子卿心里暗道不妙。转过身去果然看到老婆子双目炯炯有神,打量着易檹,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完了。 孟子卿叹道。 1 “既然是小哥儿的朋友那就进来吧,老婆子这小院难得这么热闹。”廖婆婆不由分说请了易檹进门,感到心满意足,人老了,就爱看些好看的。 易檹干脆地踏进院内,摘下孟子卿扶在门上的手,关上了门。孟子卿隐隐感到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只是触感却不是看起来的细腻软嫩,粗糙而有力。 “今日来,却不知子卿是寄住您老家里,两手空空实在惭愧。”易檹走上前去,微微弯腰,抱拳向廖婆婆致歉,“下次易来必定备足了礼。” 孟子卿随即目瞪口呆,这怎么?!这人还没走呢怎么就下次来了?? 廖婆婆是个见色心喜的,易檹这样说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高兴还来不及,连连道好。孟子卿还没反应过来,事已成定局。 孟子卿无奈道:“易公子还请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我们何时如此生分了?”易檹微拧眉,语气有丝失望,“如若不是我前几日惹了子卿生气,也不至于此。”他叹气,恹恹地站在原地。 廖婆婆闻言不赞同地瞅了一眼孟子卿,没有多说却也没给孟子卿反驳辩解的机会:“唉,年轻人。” 孟子卿进退无措,干巴巴地唤了一句:“易檹。” 少年听了这句却蓦然笑了,恍若天光乍破,冶艳夺目。 1 易檹没有久待,来时已不算早,坐下闲聊两句便准备离开了。 “我送你。”孟子卿主动站起来,跟着易檹走出门,掩上门扉。 “易公子,我……”孟子卿为难地开口,却被易檹打断了。 “我不杀你。”易檹方才鲜活的表情出了院门就散了,看上去有些冷淡。 然而孟子卿见此却松了一口气,见过了易檹的本来面目,再看平日里的伪装总是让他心悸,就像是东瀛瓷偶这种似人又非人之物,看得心里发麻。 易檹又笑了,为孟子卿本人都未察觉的放松。在院子里有廖婆婆在,孟子卿反而浑身紧绷坐立不安,现在放松下来手臂的线条都变得柔软。 “来日再见,子卿。” 孟子卿见易檹说完之后便隐入人流消失不见,不肯给他回复的时间和机会,站在原地闷闷地叹了口气,只能推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