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人间巧（微残疾/烈X春药/批又受罪了）

    小起散时的文武将相洋红的官服、各异的补子，落在严世蕃眼中犹如百般禽兽喋血而行，热气腾腾的荤腥被如刃的雪亮煞白日光割开，向四方流。

    他站在白玉桥上，看得一阵晕沉难受，扶着桥柱的蚣蝮俯身，几乎觉得要栽下河去。严嵩与嘉靖有事要议，大约一时等不来，他只好自己垂着头慢慢往宫门挪。

    时至巳正，西街上的店铺作坊多已开门，严世蕃便想到门口就让严风去买一些点心来。可他还没越过宫扃，就力不能支地扶着兽钮向下滑，若不是被人拽着腰拉住，恐怕真要摔一下。

    张居正看着严世蕃人在魂不在的昏沉样子，从条脱上的香袋解出一粒白丸：“张嘴。”严世蕃听不见也做不到，张居正把他抵在墙上，捏开下巴喂了进去。

    须臾之后，严世蕃声音很烦闷地哼了一声才从半晕里解脱出来，靠在墙上站直身子，却也懒得推开张居正，只是冷淡地睨着他，倏忽一笑：“随身带糖，不像个老实鳏夫。”

    张居正闻言面孔更加煦然，却也不答他这一茬，只道：“严阁老精神矍铄，看来贵府并非没备早膳，小阁老怎么却没吃呢？”他看着严世蕃不感兴趣的神情，忽作惭愧状向严世蕃作了个揖，“晚生向小阁老赔礼了。”

    “？”严世蕃瞥了他一眼，趁他撤手很自然地从他臂弯中走开，散漫地向宫门走，却听张居正字正腔圆道：“晚生不知深浅，叫小阁老今早起不来床，才——”

    严世蕃蓦地转过身来，仿佛想走回他身边，却不知为何又没有动。张居正倒是知趣地住了口，闲庭散步般向他走过去。

    自生产与失血两难之后，严世蕃不仅添了这个血气不足的毛病，先前因延产的胎儿压迫，他的胯骨一侧总是隐隐作痛，偶尔会露出跛姿。昨日张居正在文渊阁中拉扯他的腿太久，把他这伤牵连了出来，再加上——好吧！概括来说，他就是因此而起不来床，那、又、怎、么、了？

    张居正靠近他时，严世蕃忽然发觉一个更让他介怀的冷酷事实：张居正，比他高。虽然只高了不足两寸，但却跨越了近八尺和八尺余这两个全然不同的概念。

    只见严世蕃的神情愈发冷漠，一言不发地又回身要走。他不愿露出不良于行的情态便走不太快，张居正疾行几步，很容易又跟在了他身边。

    而张居正此番也有一个新发现：严世蕃虽然面色苍白到了微显枯败的地步，但唇却依旧是淡淡的沙粉，像晒干的蔷薇。

    两种可能。一是严世蕃清早就向哪个姬妾偷香，二是他发觉自己病容怏怏才向她们偷香。据唇妆的工丽完好来看，是后者无疑。张居正看得仔细，严世蕃早就有所察觉，遂陡然停步，在熙熙攘攘的前门大街上与张居正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严世蕃妖冶的异瞳背着光，显得黑的更黑、青的更青。一只鸳鸯眼波斯猫在他身后的墙堞上拱着屁股伸了个娇憨无比的懒腰，看得张居正愉悦地笑了笑。

    严世蕃更觉厌倦，凑近张居正后微微仰起头，用唇珠碰了碰张居正的嘴，留给他一点微弱唇红，这是他百试百灵的荒诞恶作剧，曾经吓得一位鸿胪寺丞畏惧病亡。

    可张居正的笑容更幽深了，冷不丁开口问：“糖好吃吗？”

    片霎的不解其意，严世蕃在小腹yuhuo爆燃般的情潮中听到张居正的后话：“我的确不是个老实的鳏夫，但我从不随身带糖。倒是小阁老以后要记得，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他渔夫收网一样闲适地擒着严世蕃的手腕，牵着往张府那架轩舆上带。

    “哈嗯、嗯……”严世蕃极力忍耐着喘息，勉强维持着身形，可他胯痛膝软，逞强走的每一步都让精神更为涣散。他忽然觉得荒谬，去年常安公主丧仪，七月初七凌晨他也被嘉靖赐了一盏春药。三百六十五日后，只是下药的人换了。

    有赖于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