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辩:情谊辩驳无用说(2)
我「被选上」这件事有所预料,但是我还是没做好准备,因为美术社破坏案这件事情,站在现在的角度来看,实在是太闹心了。 这一点提前说出来也没关系——由王然老师助力勘察,团委会所发现的密室解法,从根本上是有问题的。 樊新知太急了,或者说团委会太急了,按着这个路线走,是根本没法证明嫌疑人的罪行的。 实事求是地出席,实事求是地发言,那麽案件肯定无法结束於此,肯定还要拖得更久。 所以问题就来了。 案件无法解决於此的根本原因就是太急了,可是也正是因为樊新知太急了,一旦案件不能得到解决,他肯定还会一意孤行地继续纠缠下去,然後美术社就啥都没了。 这些问题从我和他的对话中就可见一斑,不,这想来根本不是「斑」,已经是快要溢出来的程度了,太明显了。 他的期望压得我很难受。 樊新知心态太不对劲了。他太纠结於自己的社团和布艺社的恩怨,太纠结於自己的艺术和动漫美术的恩怨,太纠结於自己和禾雨庭的恩怨,这已经不在一个临近祭典的社长的举止所应有的合理范围内了。 「啧,哎……」 就算知道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我面前可行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而且事实就是事实,本来就没什麽道理可讲,但是联想到真的那样做之後,樊新知的去向和美术社的去向,就怎麽想怎麽不舒服。 「不管它,工作工作……」 我锤了锤自己脑袋,提醒自己分清问题主次,先去书柜里把该拿的规章拿出来,好好开始工作。 案件审理可不如今晚文化祭的任务要紧,先把东西核对好。 我回头起身去打开书柜,就在这时,我发现书柜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熟悉的位点上没有学生会大型活动的记录规章,而是在稍微偏左一点儿的地方,偏移了大概两、三本书的距离,而且书不如我上次放上去时那样倾斜,基本上是竪直的。 真是怪,有谁动过这个书柜吗?在我的印象里,这一层基本上都是些和学校有关的工具书,这几天学生会里不该有其他人乱翻这一层啊。 嘛……这事儿谁也记不准,而且不管是谁,就算因为什麽事翻了也和我没关系。我大概扫了一眼书柜,感觉虽然顺序乱了点,但是总量似乎也没少,也就没再管它,继续坐下来工作。 这几天积累下来的账目还挺多,不过主要和文化祭相关,都是些格式X的工作,所以也不算太麻烦,我把相关事项登载完毕,总共花了大概五十分钟,再顺带简单地合了下账,确认大T没什麽问题,今天的工作就算差不多结束了。 「呼,啊…………」 长出一口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後—— 「……」 工作结束,某些讨人嫌的事情马上一下子又涌进了脑海。 「…」 有些不舒服。 不想起身。 不想动,不想迎接明天和後天,不想开门离开,不想回家。 这就是所谓的逃避型人格吗? 我想了想,就这麽窝在会室里也没什麽意义,就先不背书包,单纯出门转转,先透个气。 出了学生会室,首先看到的当然是303室的前门,这门还和之前看到的一样,还是紧锁着,上面拉着的隔离带也前几天几乎一模一样,颜sE排列都没啥区别,至少我凭记忆看不出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