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元帅阁下的花束
助陆用战机;陆用战机则像数不清的蜘蛛一样,借助战舰坠下来的钢索,灵活地翻腾跳跃。 被炸毁的战舰一架叠着一架陨石一般掉下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机械腿,破损处还汩汩淌着烧黑的电水。 补给车内的隔音绝佳,诺亚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 他的手摸上车顶的开启按钮,想要听一听外面的声音,嗅一嗅杰森说的负离子腥酸味。 “哎,小子。”杰森朝他招了招手,“一旦你出去了元帅会砍我的脑袋。” 1 诺亚怔了怔,收回触在按钮上的手,改成趴着的姿势继续看向车外。 “那台蓝色的战机叫波塞冬。”杰森突然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诺亚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起这个,接着听他又道,“你哥在里面。” 诺亚诧异地看了看杰森,目光重新追逐上那架外形流畅的蓝色战机:“我以为司令官会在安全的地方看地图。” 杰森发出爽朗的笑声:“cao控战机不影响他看地图,也不影响他指挥。” “第一军团追随他的原因是他愿意和我们在一起,一起留在最危险的地方。不论处于什么环境,都保护我们、爱惜我们、安慰我们、尊重我们,以至奉召归主,所以我们也愿意保护他、爱惜他……” 诺亚抬了抬眉梢,听出来杰森叨叨的是结婚誓词。 还差一分钟到零点。 诺亚在这个抻不开腿也抬不起头的补给车里已经待了近六小时了。 此刻最让他感到神奇的是,这种情况下,他身旁的杰森居然睡得着觉,还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1 他打了个哈欠,注意到那些外形像蜘蛛一样的战机忽然齐刷刷停下了。 他立即抬头,发现半空中的战舰也不约而同地开始降落。 这几秒钟没有任何光束炮,白昼一样的夜倏然归于黯淡。 诡谲的寂静中,诺亚急忙推了杰森一把:“醒醒,它们是不是中病毒了?” 杰森纹丝不动。 他抬脚狠狠踹向对方。 这时,那些战机忽然将炮筒竖起,笔直地对准漆黑的夜幕。 片刻后,一束束光线如同竖琴琴弦一般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 杰森坐起来,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对外面的情形并不感到多意外,反而低头调出个人终端,页面跳出红字的全频道通知,只有寥寥几个字:“停战,三天。” “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在这一天停战了,还以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呢。” 1 杰森抬起手臂,摁开了头顶的按钮,补给车车顶棚整个弹开,他朝诺亚挥挥手:“出去看看吧,今天是全人类最重要的节日。” 诺亚从补给车里爬出去,站在车顶上踮起脚,环视一周,找到了那台蓝色战机波塞冬。 波塞冬的顶门“吱呀”一声弹开,那头浅金色的长发迎着风飘得像展开的绸缎。 威廉站在他自己的战机上,朝向对面的联邦军。 这男人开口时,同频道的个人终端将温和的声音播送出来:“新生节快乐。” 十几秒后,打头的联邦军战机里也站出一个人,梳着高马尾辫的少女,是救走了拉塞尔老师的那名少女,诺亚还记得她叫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朝着威廉挥了挥手,高声喊道:“金发的元帅,新生节快乐!” 这个画面让诺亚感到了轻微的错乱,在这种错乱感中,他明白过来——茶色高马尾的联邦少女和“金发的元帅”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个人仇恨。 这场战争开始时他还很小,他不记得战争的起因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