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不想要你的狗?
既然已经被发现,也没什么好掖着的了,只是,雷金纳德此刻相当气恼,跟自己生气,因为此刻的他竟然生出了害怕的情绪,他是耐冬帝国的王储,下一任皇帝,享有至高无上的尊贵,有什么可害怕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强行摆出不屑的神色:“真不巧,没人告诉过我。” “那请您记住,下一次,不,来生不要再犯了。” “你在说什么?”雷金纳德嗤笑一声,但站在他对面的威廉反而沉默了下来,面带着浅淡的微笑。 那种奇异的害怕蓦地攥住他的心脏,雷金纳德感觉呼吸困难,汗毛儿一根根立起来,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腰撞上餐桌,酒架摇晃,一支高脚杯在此时掉下来,摔在地砖上,“嚓”一声粉碎。 雷金纳德使出全力嚎叫起来:“守卫!守卫……” 话音戛然而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不出声音,只能感到脖子上掠过的一抹冰凉。 他没看见威廉是什么时候出手的,那男人手里握着剑柄一样的东西,剑身的部位被蓝色的光束代替。 血迹喷泉一样打着旋儿飞溅,几滴溅到了威廉的脸颊,他看见威廉跟随着他下落的目光。 最后,他明白过来,那道蓝色的光束,割掉了他的头颅。 威廉面无表情地望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房间里的投影还在,他握住剑柄朝着尸体的右手砍过去。 雷金纳德的个人终端和手腕一同被劈成两半,投影骤然消失。 他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自己的脸。 片刻后,什么东西在门板上一下下的抓挠。 猜出门外的大概是什么,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德牧犬跳进来,竖起两只耳朵,哈赤哈赤吐着舌头,站起身来把两个前爪搭在他身上。 威廉低下身摸了摸狗头:“你怎么在这儿?” 阿波罗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顾着高兴,满屋子乱转。 但问题是被他砍掉脑袋的雷金纳德流了太多的血。 这条蠢狗在满地黏糊糊的血里打了滑,四条腿拼命倒腾却刹不住车,头“哐”的磕在桌角——威廉什么都来不及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昏过去。 虚掩的房门再一次被撞开。 威廉抬头,看见了满目错愕的诺亚。 那少年睁大眼睛看着血泊里的德牧犬,又看向他手里的剑。 “你、你杀了阿波罗?”少年的声线颤抖着,“它是你送我的狗!我只有它!我只有阿波罗!” 这孩子开始乱喊乱叫,就像刚刚雷金纳德喊“守卫”那样大声。 威廉感到针扎太阳xue一般的头疼,他试图制止道:“安静。” 但诺亚扑了过来。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怕手里的光剑误伤,威廉将光束收回,侧身躲避扑来的诺亚。 ——诺亚踩着地上的血打了滑。 威廉身上的军装是新做的,如果弄脏了丹尼尔又要唠叨抱怨很久,他怕溅上血,利落地后退一步。 诺亚直挺挺摔在血泊里,把狗砸醒了。 一人一狗对视半天,狗歪着头没叫,诺亚也成了静音模式。 威廉抬手捏了捏鼻梁:“带阿波罗回你的房间。” 诺亚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没有了头的雷金纳德,脸上并没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摸了摸阿波罗的后脖颈,对着它低低吹了一声口哨。 诺亚带着阿波罗离开后,威廉抬腿迈过地上的尸体,站到酒柜前,目光从一支支酒瓶上扫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