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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觉社会生存的残酷,他逃家时忘记捎带学历文凭,仅仅有身份证明和些许资金。 温弗里德的态度不像以前对他冷漠,不能怪这男人,毕竟以往的他十足惹人讨厌。这使得艾尼亚·丹静悄悄地,伸出未丰满的羽翼,试探起来。 艾尼亚英俊的脸庞落寞,他摸着纽扣诉说,坦露近日的心悸以及他与父母不和的因由。 “他们送你去精神病院?”年长教授不认同地皱起眉目,苍白的手指搁置刀叉。 “前几年的事,他们不希望咆哮的野兽哪天咬断别人的脖子,这会使他们蒙羞。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温弗里德.....法官和监狱我都不想待,过着优渥的生活,却会使我目中无人。” 艾尼亚神情难过地喃喃,他说:“我不明白我想做什么,但我不想留在那里。” “是这样呀,你先回去吧。”温弗里德·沃斯特这么说道,他的语气过于平稳,连皱起的眉也重新舒展,他继续食用晚餐。 1 像这只是件无举轻重的小事。 这多少让艾尼亚难堪,剖心述说却换不来任何结果。温弗里德教授的同情大约没那么廉价,他这是自取其辱,相比他人的困境,他这样天真幼稚的年轻人寻求被收留倒显得,与倒退蠕动的牤牛没什么区别。 艾尼亚憋得满脸通红,他胡乱擦拭嘴唇,手臂使力推回座椅。 “感谢你的晚餐。温弗里德。”年轻男人抓起衣帽架的围巾,要往外边离去,他没法再厚脸皮多留片刻。 “等会,艾尼亚,为什么今晚就赶着回去?如若你想收拾衣物,明早也可以。”温弗里德不解地喊住他,年长男人似乎被他这番举动弄得糊涂。 他走向前的脚步一滑,青年瞳孔紧缩,不假思索冲过去。 艾尼亚搀扶住被自己的毛绒拖鞋绊倒的老男人,温弗里德教授困扰地微笑,解释道:"腿脚不便,我以为自己不用借助机械脚架了。这里有客房,你知道的,我独自居住,没人会介意。现在很晚,你应该住下来。" 如果不是温弗里德·沃斯特行走的姿势缓慢得有些怪异,艾尼亚根本没察觉他的腿脚有疾。 只见他熟练地取出钢铁制的脚架,穿戴在脚后跟和小腿,这些被西装裤遮盖的玩意巧妙地隐藏了教授的缺陷。 "好啦,今晚你住我旁边的客房。"温弗里德·沃斯特微笑地说着,醇厚的嗓音让艾尼亚耳廓发红。 1 "不,不行,我得去拿换洗衣物。我不知道你那是答应的意思,我误会了......"艾尼亚的衣襟敞开,他尴尬地扣回几颗纽扣,那是他扶住温弗里德时意外松脱的。 "噢,好吧。"温弗里德银色的眸里游着几条鱼尾巴,他宽和亲善的气质令艾尼亚目眩神迷,这时在青年眼里散发出一种神圣的魅力。 "你为什么帮我?温弗里德,因为你和我算旧识吗?"艾尼亚临出门前问道,他拿着温弗里德·沃斯特的车钥匙。 "你挺像我的侄子。"温弗里德教授摘掉他的老花眼镜,稀松平常地说:"他们有事情都来问我帮忙,实际上......我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 艾尼亚仿佛才意识到温弗里德·沃斯特是这样一位富有同情心且善良的教授,少年时残留对年长男人的偏见烟消云散。 青年忍不住拥抱温弗里德·沃斯特,贴面亲吻他两鬓和脸庞,表达对他的敬爱和尊重。 "您真好,我衷心感谢您,温弗里德教授。忘掉过往吧,那真是段不堪回首的时光,我会把你当父亲那般尊敬的。" 出身英国的年长男人无法推拒艾尼亚的热情,他眼含笑意,感叹道:"艾尼亚,停一停,别再亲我了。" 艾尼亚·丹忍住激荡的感情和胸膛炽热的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