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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右边,偶尔穿插不经意的问候,跟旧时相同的平静语调。 “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我,艾尼亚。”男人握着保温杯,稍长的灰白鬓发别在耳后,银眸柔和地望向车窗外。 腔调优雅的清楚发音,属于教授的醇厚谦逊,口腔的舌抵过上颚,悠长而沉稳。 艾尼亚注意到他宽大手指上的笔茧——常年使用钢笔、从事书写教育行业才会有的岁月痕迹。 “噢,温弗里德,咳,咳咳哈哈哈。”艾尼亚心虚地笑出声,轻咳着清喉咙:“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那时候只是不懂事。” 仿佛能嗅闻到一种浓黑掺紫的墨水味,从温弗里德的指腹到他的毛衫,连那副老式的平平无奇的圆框眼镜也透出让艾尼亚恍神的气质。 “还留着吗?”教授感兴趣地微笑,连眼尾的皱纹都多上几道。 艾尼亚·丹的喉咙运作,滑动着吞咽唾沫,强迫心神集中於往来的车辆和交错的霓虹交通灯, 他万般不愿意明早的报纸刊登出【青年驾驶致使受人敬仰的老教授意外死亡】的新闻文章。 “饶过我吧。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别提这个......” 左方飚出的车辆超前,贴着后照镜距离毫厘地驶过,年轻男人被惊吓一瞬,他差些抓不稳方向盘,年轻男人恼羞成怒地按喇叭,怒瞪着那辆车内的人。 “啊!你以为自己是谁,听着你这——混蛋!混蛋!”艾尼亚对着窗外大喊,却被周围的噪音盖过。 艾尼亚气得不轻,他默念着那辆车的车牌号,记在脑内,他打算今晚就把那辆车送给城市里的好兄弟们,机车党的那群家伙乐意获得辆新车。 “艾尼亚。” 他顺势望向温弗里德的侧脸,年长教授不知道是笑话他像小孩子那样举动,或者见怪不怪他突然性的暴躁,只是将手掌按在他的肩膀拍了拍,伸手替他关闭车窗。 艾尼亚直觉温弗里德·沃斯特不希望他在他的车内闹事,青年被温弗里德的手掌抚平情绪,专心继续开车。 一时间青年回忆起旧时,可能是年纪大的男人们都很相像的缘故。 烟雾弥漫,稚嫩的艾尼亚从唇间吐出烟圈,修长的手指夹起点燃的烟卷,这是他和莎莎他们私藏的货品。 “别抽了,对你身体差。” “大叔,不要担心我嘛。过来,走过来些。” 年约十六、七岁的艾尼亚敲敲监狱的铁栏杆,泛红的手指头对着里面的名叫勃朗酒的年长罪犯勾起。 故作老成的他让强壮苍老的男人不解,放荡的不良举止和他惹人怜爱的小脸蛋不相配。 “什么事?”勃朗酒听他的话,靠过去。 艾尼亚·丹的手臂瘦弱,他穿过铁栏,勾住勃朗酒粗壮的脖颈,踩住栏杆凑前,对彪悍的年老罪犯分享青涩的吻,往男人唇内渡过浓郁的白雾。 “这牌子的烟草,尝尝。”艾尼亚眯起眼眸,笑得畅快。 勃朗酒不慎被呛得眼眶流出泪水,他年纪算监狱里最大的,时常不能适应艾尼亚和那群崽子玩闹的方式。 咳嗽声越来越大,甚至严重得像被诱发哮喘,勃朗酒闭紧双眼,深呼吸地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天啊!勃朗酒。”艾尼亚扔掉香烟,手足无措地去抱监牢里年长者罪犯的手臂和胸膛,讲话也不利索起来:“对对不起,你没事对不对?要我去喊他们放你去医护室吗?” 男人握住艾尼亚暖和的手,他蹲下身,用男孩的白皙的手指擦拭粗糙脸庞的泪水,手掌握紧艾尼亚的力度像是抓住只毛绒弱小的天竺鼠。 “没事,我没事。你在这里陪我。”勃朗酒抬起疲倦的眼皮,他沉声道,手掌搭在艾尼亚的肩膀:“我宁愿你到处去胡闹也不要碰烟草,艾尼亚,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