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那个诅咒般的身影

    他的笑意仍在，却透着一丝落寞。

    篮球场的欢呼声沸腾，一浪高过一浪。

    没人注意到，观众席最後方的角落，赵洛天靠着护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铁栏杆，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帽檐压得很低，目光从Y影下透出来，带着一丝冷意，静静落在某个身影上。

    池棠站在人群里，眼神亮亮的，脸颊因激动微微泛红，完全沉浸在胜利的热烈气氛里。她的目光牢牢追随着某个人，而她的手里，握着一包纸巾。

    赵洛天盯着那包纸巾，指尖敲了敲护栏，盯了很久。

    风吹过球场，将池棠鬓角的碎发轻轻掀起。她的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分神，就像当年一样。

    赵洛天想笑，却笑不出来。

    C中。

    赵洛天的名字几乎和「问题少年」画等号。他翘课、打架，老师放弃他，同学绕着他走。小组讨论、课後作业，他的名字要麽被忽略，要麽等所有人都选完，才勉强被分进去。

    但他从不在乎，至少表面上如此。

    那天，他刚打完架回来，脸上瘀青，嘴角的血迹还没擦乾净，校服脏乱不堪。他一进教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赵洛天嗤笑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抬手，想擦掉嘴角的血。

    然後，一张纸巾被递到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抬起目光，看见坐在旁边的池棠。她没看他，正低头整理书页，神情淡淡的，像是随手递出的，不带任何情绪。

    赵洛天盯着那张纸巾，过了几秒，才接过来，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教室安静，其他人不敢出声，甚至连假装没看见的眼神都不敢投过来，可池棠只是翻了个书页，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一样。

    从那天起，他开始注意她。

    她不像别的nV生Ai扎堆，也不像其他人刻意回避他。她成绩好，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类学生，可她身上总有种疏离的沉静。她可以和谁都相处得不错，可她好像又不属於任何一个人。

    他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可她在他世界里待得太久，久到他开始习惯，久到他把她当作某种特殊的存在。

    但这种习惯，没有持续太久。

    篮球场的热烈将赵洛天从回忆里拉回。他垂着眼，嘴角缓缓扬起一点弧度，却很快消失。

    风吹过护栏，他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想攥住什麽，却最终只是无声地按压着那层冰冷的铁锈。

    然後，他沿着池棠的目光望过去——他看见了江屿。

    那个被队友簇拥着的人，身上带着汗水和热量，脸上的表情平静又张扬，周围的人在叫他的名字，而他只是微微垂着眼，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景象。

    赵洛天盯着他，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