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sE和男孩的父亲别无二致。我开怀大笑。

    我和孤挺相偕走上山道时，发现贵宾犬一家人仍在山巅，眺望山谷的田连阡陌。

    一个月後，霞海城隍庙。我握着红线，想着一个人的姓名和生辰，在香炉上顺时钟转三圈。

    这些天，孤挺的回答，将我的疑虑扫得杳然无踪。

    「我肯定尼采主张的，rEn应像孩童，既是R0UT也是JiNg神。用不着推崇JiNg神，而贬低慾望。我喜欢自己的慾望丰沛，深信慾望的大小决定创造力的强弱。你介意吗?」

    「没关系。」

    「我喜欢拥有大量的读书写作时间，因此我无法像别人的nV友一样，Si磨y缠着恋人。你介意吗?」

    「没关系。」

    「我相信娃娃的原子活跃於T内。我可能是个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疯子。你介意吗?」

    「没关系。」

    有次，我的手不经意滑落孤挺的掌心。

    他不似先前小心回避，反倒极尽温柔地捻过我的每个指尖。我发现，时候到了。

    我顾不得旁人说的宁可等个万岁千秋，也不要急於求成。

    我也告诉自己情路难行。我预见自己可能会先透过《罗密欧与茱丽叶》来看待这个关系，孤挺可能会用各sE各样的统计图表来测量我。

    我预见警员的职位将蚕食鲸吞我们的相处时间，地方的缺额也将宰制我们的距离。

    我预见自己可能会因为荒谬的妒意而质疑孤挺的沉默，孤挺也可能因为自身良久的缺席，而疑心我短暂的静默。

    神奇的是，未来这些顾虑皆一语成谶。

    但当时的我仍想尽快将关系确定下来。

    一个晴朗夏夜，我们到大安森林公园散步，最後在舞台前方的草地上相偎而坐。

    小学时。

    我的启蒙老师曾邀请我们躺在同一片绿毯上，谛听自然的呢喃。老师挂着一幅提着「开心」二字书法的作文教室楼梯间，也坐落於不远处。

    老师表示，开心有双重含义，第一是要学生们开心走入教室，第二则是提醒大家敞开心房。

    高中时。

    我偷偷卸下狗链，目送娃娃沿着绿毯往下奔驰。

    当时的娃娃，恍如乘着溪水顺流而下的缅栀花，恍如抓紧气流滑翔旋转的大蓝闪蝶。她轻快地凑近陌生人的野餐垫，却在人家想认识她时，淘气跑开。

    大学时。

    蒙蒙细雨中，我扔下狗链，对坐在绿毯上的娃娃大吼大叫。一星期後，我才知晓她的关节弃她不顾。

    开心的第一词义绽放於个T的行为。娃娃轻快奔驰。我笑着观望。

    但开心的第二个词义履行起来，却难若登天，因为个T必须完全包容其他个T的差异和缺陷。

    现在，我坐在这里，手持第二重开心的钥匙。思索该实践，还是就此打住。

    我做出抉择，我剥掉无聊的自尊。我开口。

    孤挺一时语塞，哑然失笑，下一刻，他让我的太yAnx撞上自己坚实的左x。事後才明白，我T验的R0UT冲击，是孤挺认为的JiNg神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