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之树
死掉的你,却让小孩子等待着一条永远也不会回家的狗。不觉得很残酷么?” “她早晚会忘掉那条狗的,但过早知晓人性丑恶、世事无常的童年……是不会美好的。我和奶奶都撒了善意的谎言。” 隔着海峡远眺,隐约可以看到那喧嚣的都市与随夜幕逐渐升起的霓虹夜灯。与仿佛原始森林,黑暗寂静的此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树木分布于周遭,如张扬的雄性性器般直插云霄,空洞的树根处散发着腐朽潮湿的味道。 武赤音停住了,在他抬头望向天空的眼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树冠。那是一颗堪称雄伟至极的树,如同精灵世界般的巨木般,它像威风凛凛的天神般,屹立在森林中。 “为什么突然停下?” “这棵树是我种的,现在居然长这么高了。”武赤音面色复杂地凝视着那棵树。 “你不觉得这树很像jiba么?” “哈?学生会长说这么低俗龌龊的词?这可是本大爷小时候参加植树运动辛辛苦苦种的树!” 日落时分的地面已如黑洞般漆黑,周遭树木的树干上有着千奇百怪的洞窟,像骷髅空洞的双眼,注视着他们。 树洞中皆是垃圾,臭气熏天的避孕套,废弃的烟头,苍郁的树木,内里却被工业社会制造垃圾所腐蚀,被夜所笼罩的霓虹都市,不为人所知的龌龊就此揭开一角, “这些洞窟很像女性性器官。” “这就是所谓yin人见yin吧?小会长?”武赤音半是叹息地抚摸着树,他来到树后,却猛地后退了数步,口中吐出了几句脏话。 树后早已站立着一人。那人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一直驻留于此处,他的眼镜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杜莲实转移了视线,他的目光越过高大的武赤音,直指背后的叶深流,那视线锐利又冰冷,仿佛冬至的寒月,满是审讯般的憎恨。 下落的夕阳放射出最后一丝光芒,少年站在逆光之中,那阴森可怖的光却将他抽象成模糊的光晕。暗处的瞳孔如妖魅般猩红,那少年总算收起了微笑的假面,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杜莲实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友好,他提着一袋垃圾,径直离去。 “无声无息站在这里,还不和人说话。”在武赤音抱怨声中,叶深流来到树后。 “那家伙吃错药了么,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我杀了他全家一样。” 树洞中空无一物,被垃圾自内部逐渐腐蚀的树木之中,它是唯一的例外。叶深流面无表情凝视着树洞,“他并没有盯着你,而是在看我。” 武赤音幸灾乐祸笑起来:“哈哈哈哈,肯定是你说jiba这种词,被他听到了。” 他的脸如逢魔时刻的霞光般,闪烁着诱人的红晕,“接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