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岑伤篇
升级成了肢体暴力。 岑伤没有选择告诉老师,他去办公室解释自己为什么没交作业的时候听到老师在聊天,那个老师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看都不看他一眼,笑呵呵地说:“学生之间的矛盾其实没必要老师来插手,不然他们走向社会,其实根本没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我们什么都管,只会让他们变成温室里的花朵,变成什么都不会做、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的废物。” 岑伤本来想解释自己的作业本被那些人撕碎丢掉了,但现在那句话卡在了他的嗓子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至于作业本,他更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于是沉默地挨了十下戒尺,鲜红的印记烙在他的掌心,很快就肿了起来。 回家之后,他又被岑安和打了一顿,因为他又要钱去买新的作业本,岑安和用皮带抽他,拽着他滑稽的头发:“不是前几天才给你吗?!” 烟头按在了岑伤的身上,皮rou焦糊,原来是香的,是不知道多长时间只能在别人家门口闻到的rou味。岑伤的脑子里却突然诡异的出现了一行数字:作业本只需要一块二毛钱,岑安和的一盒烟就要一百多。 他没有那一块二,再怎么节省都没有了,其实是因为岑安和连吃饭的钱都给得很吝啬。节省也不是凭空创造,岑伤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十一岁那年,岑安和被拘留了一段日子,虽然最后还是放了出来,但果不其然丢了工作。 岑安和火速卖了房子,去其他地方租了个破屋住。他又有了钱,开始“谨慎地”投资,大把地赔钱,偶尔施舍给岑伤几个钢蹦,岑伤攒起来买那种很实很实的馒头吃,煮一点很稀很稀的粥喝。 十一岁,岑伤又瘦又小,营养不良,菜叶子要在地上捡,有时候甚至想和小卖铺老板的狗抢火腿肠。 但他最后还是没那么做。 十一岁生日那天,岑伤摊开日记本,久违地又在本子上提起了楚腰。 mama没有接走他,没有联系他。 因为楚腰带着岑不害已经又结了婚,岑安和有一天喝醉了发酒疯说的,他嘴里还有二层小洋楼,很大很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放满了红彤彤的草莓,还有香甜顺滑的牛奶巧克力。 岑伤只知道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她安定了下来,但是没有接自己离开,可能她觉得岑伤早已在岑安和的耳濡目染下变成了下一个岑安和,所以她不要他了,要决心带着岑不害、只有岑不害,一起去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十二岁那年,岑伤第一次出手伤人了。 他刚升上了初一,但同学其实没有变多少,于是他的故事也传到了初中。他被堵在巷子里要钱,但是他没有钱,身无分文,最后一点钱他早上买了早餐吃。而且已经不知道是他这个月第几次被堵在这里了,实在是太频繁了。对方是高年级的学长,见岑伤拿不出钱来,就又要打他,岑伤忍无可忍,终于拿出了他早上路过工地时偷来的一块砖头。 他用尽了自己的全部的力气。 对方被他打晕了,有血从额头滑落,岑伤没有试一下他的呼吸,看他还活没活着。他不敢,冲出巷子,夺路而逃,还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岑伤道歉也道得慌慌张张的,他抬眼看过去,对方被他旁边的一个稍微高一些的男生托住了肩,才没被他直接撞飞出去。 惊鸿一瞥间,岑伤看到了他的脸,对方长得很漂亮,黑色的长发间掺杂着白色的挑染,而且身材纤细,但是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岑伤本以为会有人来找他闹事,毕竟他直接一砖头把人砸晕过去了,就算没死,应该也不会什么事情都没有。虽然他的父亲是岑安和,是不会管他死活的爹,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