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

姜鱼,水里的那个鱼。

    问:你和月泉淮是朋友?

    答:嗯,认识很久了。

    问:关系很好吧?

    答:确实,我们两个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问:所以你才会在和朋友见面的时候,还接了他的电话?

    答: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七点多,那个时候我已经送姜鱼回家了。

    问:五月二十七号那天晚上,他给你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长只有一分二十七秒,他在电话里和你说什么了?

    答:他让我去他家吃饭。

    问:就只有这个?

    答:对,我家里人都很忙,所以周五经常去找他蹭饭,已经成习惯了。

    问:那你知道他家地下室的情况吗?

    答:不清楚,在你们通报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家还有一个地下室。

    问:那你知道他平时喜欢去哪里吗?因为他失踪了,所以希望你现在能告知一下,提供一些线索。

    答:他周末的时候经常去附近的石佛寺,不过他没有宗教信仰,我也不知道他去那里干什么。

    问:他平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展现出对人体标本、人体器官、血腥影片的喜好吗?

    答:怎么说呢……虽然他确实挺看不起人的,但是他也没有和我聊过这方面的话题。

    问:那你对岑伤了解的多吗?听他们说,岑伤和月泉淮关系也很好。

    答:他们是情侣,关系当然好了。不过我和岑伤关系不算太熟——毕竟他是和月泉淮关系密切,我也不好凑上去,显得我有什么别的意图一样。

    问:他们是情侣?你确定吗?

    答:我确定,而且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知道。

    问:那你怎么看待这个案子?

    谢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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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恍惚中在警局里嗅到了一丝蔷薇的香气,少女的红发就垂在他的眼前,像是抛出来的橄榄枝。谢采极力克制,这才压下去了伸手抓握她发梢的欲望,于是一个晃神,蔷薇与少女全都在他眼前消失不见,只留下很冷的白色灯光。

    她的指尖散发着蔷薇的馥郁,她说:阿采,“理解自身的黑暗,是对抗他人阴暗一面的最好办法”,你怎么看这句话呢?

    她的头发泛滥着蔷薇的浓红,她说:阿采,你总说“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但我却不这样想。

    她的嘴唇流连着蔷薇的娇嫩,她说:阿采,没了这颗心,一切就真的会变得更好吗?

    答:以我对月泉淮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喜欢收集人体器官的类型。不过我经常听月泉淮聊起岑伤,我反倒觉得岑伤自杀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问:为什么?

    答:没有太具体的原因,就当是没什么用的直觉吧。

    问:好吧,希望你的直觉可以派上用场。现在请确认一下这份记录与你的口述是否一致,没有异议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答: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