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
疼。伤口很快渗出血来,周围的人在不停地尖叫。而乐临川是直到鲜红而黏糊糊的血液糊到了自己的眼皮上,他才惊恐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做完这一切的月泉淮只是冷漠地把美工刀丢到一边去,看着他:“回去和你爸说,打叉的意思就是连做玩具,你都不合格。”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而月泉淮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第二天乐临川的父亲还带了一堆他们家都舍不得买的东西亲自登门向他道歉,乐临川知道后,差点把他爸手上的rou咬下去。 他生气,生气月泉家的人不讲理,生气他爸骨头软,活该被人欺负成这样。 乐临川的父亲其实很庆幸那天自己没有压着儿子也跟着一起去,不然恐怕乐临川在现场要直接气到厥过去。 见面的整个过程中,月泉淮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乐临川的父亲。他收下了那盒几万块的巧克力,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里面的果仁掰了出来洗净,喂给了他养的金色小鸟,其余的边角料尝都没尝,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乐临川的父亲还要笑着说,不愧是月泉家的公子,养的鸟都如此与众不同。 月泉淮不会有错,他怎么会有错?错的是乐临川,是不识时务,惹他生气的乐临川。 而那个时候,谢采就已经在他身边了。 想到谢采,乐临川的眼皮跟着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如此关键的线索。 问:那你还知道别的情况吗? 答:我觉得你们可以把谢采抓来问一问,他是月泉淮的朋友。他脑子特别聪明,很有可能就是月泉淮把岑伤杀了,谢采又把现场伪造了一遍。或者电影里不都说,可以用什么机关把他杀搞得和自杀一样吗?说不定那个机关就是谢采设计的,而且月泉淮现在还失踪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我猜就是因为他杀了人,所以现在才在谢采家里躲风头呢。 问:……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认真考虑。现在请确认一下这份记录与你的口述是否一致,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第二份证词 问:我们是龙泉府公安局“5.29解剖案”重案小组的警察出示身份证件,现依法向你进行询问,你要如实回答。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你有权利拒绝回答,你清楚了吗? 答:……嗯,清楚了。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迟驻。 问:看证件你好像不是龙泉府本地人? 答:嗯,是因为家里人工作调动,所以才来这边上学的。 问:辛苦你了,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有家人来陪你吗? 答:没有,我自己来的。 问:那我快点问完,你早点回去吧。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答:…… 问:不方便回答吗? 答:关系不太好,还有就是,他之前给了我一把匕首,让我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