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迟驻篇
扭头吐出了一口血沫:“你又想做什么?”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岑伤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解决问题。 一个显而易见充满诱惑力的词语。 “你?帮忙解决问题?”迟驻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必了……他不是已经快出国了吗?” 没多长时间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你觉得出国就能结束了吗?”岑伤若有所思,“可是就算他出国了,其他人还没出国呢。” 欺凌的链条已经开始了,即便月泉淮什么都没做,但是已经开始的转动的钟要如何才能停下?也许是学习的压力太大了吧——可能是这样的?总之,他们需要一个出气筒。 月泉淮会出国,岑伤现在就收手,可那又怎么样?想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用月泉淮出国来为一切画上句号,是根本就没可能的。 1 有一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岑伤和月泉淮对他造成的伤害有限,欺负他最厉害得反而是其他人。他们并不知道月泉淮和迟驻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似乎只是觉得欺负他能给月泉淮留下一个好印象——而这一切的源头,甚至可能只是月泉淮的一个眼神罢了。 甚至有可能,只是公主玩腻了而已呢。 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月泉淮的一个圈套,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盘之上,被他的指尖逗弄得翩翩起舞——他们不知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想要结束这一切,除非他们能寻找到下一个被欺凌的对象,或者…… 直接把钟砸碎。 “迟同学,你是聪明人。所以杀了他吧。”岑伤说,他看着迟驻,眼里是迟驻所看不懂的情愫。他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这种人——岑伤这种也好、月泉淮这种也好,他生活在过于健全的家庭环境下,根本没机会接触这种人,“只要他还活着,你就会一直被折磨下去的。” “……杀谁?”迟驻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话题就这样突然转到了杀人,可岑伤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月泉淮?” “嗯。”岑伤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有杀了他才有用。” “我可以报警。”迟驻按着自己掌心的伤口,那里泛着火辣辣的刺痛,还没有完全愈合,是一群人为了「公主」对他施加的惩罚,“杀人是犯罪,如果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那你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报警?”岑伤挑了挑眉,随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然后又一把拎起了迟驻的校服领带,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你去报警试试看啊,看警察能不能动得了月泉家的独子——哦,哦,不对,应该是,看警察愿不愿意动月泉家的独子。” 1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把迟驻放下了,还贴心地为迟驻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心最后……受到惩罚的人反而是你。” 迟驻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意识到岑伤并不是在故意恐吓他,他所说的情况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他只能愣愣地看着岑伤在他面前丢下一把造型精巧匕首,金属与瓷砖的地面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自己选择吧,迟同学。”岑伤踩着迟驻的膝盖说,“继续忍下去,还是杀了他?” 他并非是指出了一条路,而是用一种痛苦替代另外一种,这是他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方式。 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决定权都在你手里,迟同学。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建议而已。” 有病。 “你不是喜欢他吗?”迟驻不信岑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岑伤对于月泉淮的狂热。一个恨不得把自己骨血都融入月泉淮体内的疯子,竟然会丢给他一把匕首,让他去杀了月泉淮? 岑伤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是啊,我很喜欢他……如果他被你杀了,那他的尸体不就归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