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迟驻篇
这么以为的。 于是他勇敢地和月泉淮说了这件事。月泉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笑得前仰后合。谢采只得疯狂地在后面清嗓子,但是迟驻没有理解这背后的含义,只有月泉淮带着笑说:“阿采,你嗓子这么难受,要不我帮你喇下来算了?” 谢采立刻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之后,月泉淮确实没有再让岑伤帮自己买过任何东西。迟驻长出了一口气,觉得之前确实是自己误会了月泉淮,或许他确实有一些大小姐脾气,但好在听劝。 虽然岑伤依旧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不过迟驻伸出援手,本身就只是因为看不下去别人欺负同学。他性格就是如此,接收到的教育也一样,他帮助岑伤,从始至终都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报。 不过后来的事情还是完全失控了。 撕碎书本,剪烂衣服这种事已经算小的了,还有人压着岑伤的手腕,强迫他把纤细修长的五指摊开,拿剪刀迅速地一下又一下戳着手指之间的缝隙。 他们的力气往往很大,速度也很快,虽然现在还没有失误,但但凡有一次戳歪了,岑伤的手指恐怕都会直接断掉。 这之后,还有人用口红在岑伤的脸上画画,写一些侮辱性的字眼;直接把垃圾倒在他的头上,垃圾桶里掉出来的烟头还把他的衣服烫出来一个洞;哪怕只是走在路上也会被突然飞过来的球砸中身体;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餐盘里也会莫名其妙被倒上泔水——当然也有最粗暴的方式,几个男生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把他围在最中心,在密不透风的联盟下对他拳打脚踢。 迟驻很难直接忽略掉有人正在被霸凌的事实,而他的家庭教育一直告诉他要乐于助人,锄强扶弱。 结果他刚刚站起来,就被月泉淮拽住了手指尖:“坐下,别去。” 月泉淮的眼神很冷,冷得迟驻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迟驻不可置信地看着月泉淮的表情,他只能甩开月泉淮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月泉淮看着他,双眸如琉璃般干净透明,于是恰好反衬了他眸光中毫无感情:“是又怎么样,你要多管闲事吗?” 明明只要月泉淮一句话,就不会再有人欺负岑伤,而他不愿意说。 他眼睁睁地看着岑伤被人折磨,并以此取乐。 迟驻的心和血也都渐渐冷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不是偏见。他对月泉淮并不存在什么偏见。原来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明明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愿意说? 除非…… 除非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所有人都在看岑伤的笑话,没有人注意到迟驻和月泉淮之间的矛盾,直到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教室中间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这里:迟驻百口莫辩地看着翻倒的桌子,洒在月泉淮身上的果汁和薯片、还有月泉淮压在桌子下的手。 他只是甩开了月泉淮,根本就没用那么大的力气! 他怔怔的看着被黑发挡住了视线的——他的朋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错过了最后的补救机会。 直到另外一个人出现了迟驻的视线中——是岑伤。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因为岑伤明明被人围着殴打了那么久,但是却毫发无损。岑伤眉宇间掺杂着一丝担忧,他把桌子扶好,又把月泉淮身上的薯片碎都掸掉:“没事吧?” 月泉淮摇了摇头,虽然他的手被桌子压红了一圈,但是因为桌子很轻,所以也不怎么疼。他觉得新奇,又觉得没趣,阿迟猜的对,就是他指使的,那又怎么样呢? 猜到了,也还是按照剧本走下去了啊。 无趣。 “阿迟,”月泉淮接过了岑伤披在他身上遮盖果汁痕迹的衣服,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十分惋惜,只不过语调里却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