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钟》月泉淮篇
虽然姜鱼知道一切,但是月泉淮不是很想拿自己的事情去咨询她,第一是两个人也不熟,第二是月泉淮觉得和她说了也没什么大用——谢采闹出来的事情很大,解决办法却简单,大不了就直接扔到非洲去自生自灭;岑伤惹出来的人命只有他自己,但又不能把他也扔到非洲去。 “……已经拿到药了。”提起这个,姜鱼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她撒娇一样地让母亲在蔷薇种植园里开辟出一小块土地做她的私人监狱,她感到有些抱歉,对母亲是,对阿采也是,但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不过,你来做……心理咨询?” 不能怪姜鱼总是好奇,主要是月泉淮看起来确实是完全不会有心理疾病的人。这种极度自洽,有自己一套行为逻辑的人,让别人有心理疾病的可能性比自己有病的可能性大多了。 月泉淮想起自己听谢采提起姜鱼时说过,据说她也对心理学感兴趣。天啊,真是好般配的夫妻,以后可以一起杀人放火,对病人掏心掏肺,一个切片一个清理现场,这究竟是哪来的一对开膛手情侣。 不过他也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于是尽量简化了自己的故事:他养了一只狐狸,有一天摸了摸路过的狗,回来之后狐狸就死了,自杀。 问:我的心脏为什么会不舒服? 呃。 1 姜鱼懵了。 故事过于抽象,她不知道月泉淮究竟是真的在咨询还是只是在开玩笑——以及故事过于简单,她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不过她的「专业」素养还是让她在月泉淮耐心全无地喝完咖啡前想到了一个答案: “是伤心吗?” 带着试探的简简单单四个字,足以让月泉淮瞳孔地震。他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伤心?他会伤心吗? 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一些会让他产生过多感情波动的事情,别说伤心,连喜悦都是很少出现的——就算是兴奋,也只是生活中出现了让他难得产生兴趣的新事物。 他会因为岑伤的死感到伤心吗? 一直到回家,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他最后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唯一能确定的就只有他好像确实不想让岑伤死。 不过这样的答案也就够了。 他有那么多玩具,不小心玩坏了的也有,但是对他来说,没有哪一个是不能扔的。他对岑伤到底是什么感情或许也不必仔细探究,这种不能量化的情愫就算分析得清楚明白,究竟有没有意义也是两说。 1 只能说,岑伤之于自己,也许确实是特殊的。 这句话如果让岑伤听到了,他一定会幸福得原地晕过去。但是月泉淮是不可能这样把话说出口的,于是他只是给月泉罗终打了个电话:“我想带一个……呃,助理一起出国?” 月泉罗终深表欣慰:我的儿子竟然十八岁就有了助理! 问:助理多大了? 月泉淮:哦……十六岁。 月泉罗终:…… 没有监护人的允许出国会很麻烦,最终,月泉淮用二十万块钱买下了岑伤。 这回是真的签好了卖身契,岑安和当即带着二十万块喜出望外地走了,岑伤一路上都没说话。月泉淮从姜鱼那里得知了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形容词叫“伤心”,于是略带戏谑地问岑伤:“你在伤心吗?” 岑伤当然不会伤心,被卖了是迟早的事情,他只觉得解脱。这下他和岑安和真的一点关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