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她
而松蓬蓬地,一脚便陷了下去。我将脚cH0U出洁白的雪地,发现自己回复少年模样,全身已裹上厚实的衣服,不自觉兴奋朝男孩喊道:“是雪欸!” 我这辈子还未曾看过雪。 细想起来,我这辈子未曾T验过的还真不少。 小孩的鼻头和脸颊都被冻得通红,我忽然升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亲热感,淘气地拉着他的手,跟他一同躺落雪地。 生活原该是这样才对。 我张着眼睛看鹅毛大雪从天空飘落,然後我看见一把红伞,从远而近走来,我坐起身,对上一张几分熟悉的面孔。 我茫然,雪花掉在我的睫毛上,好几秒才生疏地吐出一声:「木木......」 林忆木,她曾是我最知心、最无话不谈的朋友,然而岁月流梭,原以爲天长地久的感情,终究随着逐渐相异的世界,走散成了狭路相逢也会撇开眼神的过客。 她的手上紧紧握着什麽东西,眼神黯淡却坚毅,随着清脆的一声“叮”,木木推门步入了一家外表老旧的店铺。我疑惑地站在橱窗前,并不急着进去,隔着窗玻璃,我瞅见她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将一部很有年代感的随身听放在桌子上。 “这是......” “别説话。”我将手推往背後,阻断小孩的话,另一手扶着额头,“让我想想。” 脑子里有灵光闪过。我努力循着那道光,切开阻断记忆的屏障,终於在游走中发现了那部随身听的形状。 “那不是我妈给我,我又随手送给木木的吗?” 甚至不是什麽特殊的礼物。 “确实不是。”小孩道:“放心,如你所料,她没有矫情地怀念你。只是觉得好用,所以一直留着。” “那就好。”我放心了。多怕上演一场依依别离的戏码,显得我无心无肺。 虽然走到这步,我大抵也没什麽好在意的。 “後来大家都不再使用随身听,但她已经养成了难以改掉的习惯,固执地等它坏掉,仍不Si心地带着它寻访英国街头。” 我将脸贴在橱窗上,窥探着这曾经挚友的一举一动。我看见橱窗前站着一名满脸雀斑的男孩,笑起来有点羞涩,但很真诚。木木与他交谈着,时而轻松,时而蹙眉,最後,两个人似乎达成了什麽共识,一同愉快地笑了起来。 毕竟也一起相处过那麽多年,我能够笃定説出,有奇妙的缘分在悄然发生。 木木也要获得幸福了啊,真好。 “後来他们结婚了。”一声清脆的响指,木木茫然、又很恐慌地,凝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度擡头,已不见那男孩可Ai的笑脸。 “他们的婚礼受到许多人的祝福,宴席摆了一桌又一桌,你也被获邀出席。” 一切回到了起点,木木撑着红伞,眼神无光地走在异国街头。 经过那男孩所在的店铺,她的眼神很轻很轻,如羽毛拂过,雀斑男孩隔着玻璃,向她无声望来。对上眼睛的一秒,她从K兜掏出手机,恰巧切换蓝牙耳机中正播放的歌曲。 “你会在那场宴席遇上你的另一半。” 热Ai音乐的人们仍旧以自己的方式享受着诉説曲折的歌声。 在音乐中断的短暂数秒,片刻空虚的茫然,是不是在想,她/他忘了什麽呢? 终於,我与小孩来到了我们的最後一站。 我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仍沉浸在真挚感情的余韵,怅然难以回神。 头顶吊扇的风掀起我鬓角的发丝,身T有点沉,像年久失修的机械、生了锈未抹上油,我睁大眼睛,努力辨认这面前场景,听见一声声呼唤——“老师!” 啊呀啊呀,我可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成年後同时获得了自由与责任,读书以外,我亦开始寻找兼职工作,最後加入了一间小学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