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诗词舆论
顾太清还要留饭,宝钗笑道:“jiejie刚来这里,虽然大体上有了个样子,琐屑处终究毛糙,还要细细料理,只怕还有一阵好忙,等jiejie完全安顿下来,我们再聚吧。” 黛玉也说:“改日请jiejie来潮音阁听琴。” 她们离去之后,顾太清这边果然还需要将家中细节费时打点,几天之后,终于基本妥当,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淡淡的天空,心潮起伏,提起笔来便写道:“仙人已化云间鹤,华表何年一再回。亡rou含冤谁代雪?牵萝补屋自应该。已看凤翅凌风去,剩有花光照眼来。兀坐不堪思往事,九回肠断寸心哀。” 然后加了长长的题目:七月七日先夫子弃世,十月廿八奉堂上命携钊初两儿、叔文以文两女移居邸外,无所栖迟,卖以金凤钗购得住宅一区,赋诗以纪之。 两天之后,顾太清邀请宝钗黛玉,许云林陈素安等人来到这新家小院做客,算作是个开火饭的意思,席间出示了这一首诗,众人纷纷嗟叹,抄录了回去便转给了家里人。 又过了一阵,四月中旬的时候,闵二娘来探望顾太清,坐在那里说了一阵闲话,闵二娘转过头来往窗外一看,笑着问道:“太太将那盆里的海棠花枝折了下来,插在地里了?” 顾太清点了点头:“多种植一些海棠,让这庭院也明亮一些。” 闵二娘笑道:“太太终究是太太,与我们不一样,我们哪里晓得种花?有这么一方院子,种菜还来不及。” 顾太清微微一笑:“二娘种的菜,也是极好的。” 养马营那边,确实没有几个人种花,竹条木条圈起来的院子里,多种的是菜,黄瓜茄子小白菜之类,去年搬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冬季,所以那院子之中望去一派萧条,今年春天绿莹莹地都冒出来了,自己搬家的时候,时节还早,只看到一寸长的嫩苗,还不是满架瓜豆的景致,想来再过一两个月,那里便是一片新鲜的翠绿,即使是城市之中,也能看到这样的田园风光,与姹紫嫣红相比,的确是另一种清爽淳朴的风格。 就说顾太清自己,也不是只喜欢海棠一类娇艳的植物,还颇喜欢看葫芦,从前曾经在居室周围搭起架子,种植了葫芦,到了夏季,绿叶之间垂挂的一个个葫芦如同青玉雕成的一般,竟然有一点晶莹,风朝月夕坐在那葫芦棚下,青翠的葫芦仿佛都反着光一般,恍然便是玉宫珠阙之中一个小小的清凉世界。 然而她知道,闵二娘所说的种菜,与荣王府中的这种情趣完全是两回事,养马营的人种菜都是为了佐餐,是扎扎实实的生存需求,其中尤以闵二娘为最,她是真的将那一小块菜园利用到极致,每一块小角落都种了东西,还捡回几片破木板,自己钉了一个木架,就立在房屋墙边,在上面一层层地摆了十几只破烂花盆,盆子里也种了菜,这便是“立体蔬菜种植法”,偏偏她还是擅长种植的,收获很是不错,采摘回来的瓜菜,吃不完的便腌渍起来,留作冬天的下饭,最是刚刚打春的时候为难,冬天的腌菜吃完了,院子里的新菜还没有接续,所以居然要在外面买酱瓜萝卜之类,每一次买这些东西,都可见闵二娘扼腕痛恨。 要说闵二娘也不是不能赚钱的,只是那些铜钱到了她的手里,便如同掉进了井里,简直是有进无出,指望她这样的人来拉动内需,那还是算了吧。 不知为何,顾太清虽然与闵二娘相识不久,却觉得这个人仿佛在这种严苛自虐之中找到了一种安全感,甚至堪称愉快了。 这一天闵二娘带着拆洗棉被的活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