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之後

 「不只一次。」他回。

    「你每次都用同一套。」

    她想反击，却发现自己没有更好的招。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如果我真的消失呢？」她问。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闪。

    「我会去找你。」他说。

    她心跳慢半拍。

    「你凭什麽？」

    他回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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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我不想被你甩掉。」

    这句话很直接。

    直接到她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回。

    她习惯别人退一步，她才能安心地退两步。

    可他不退，他反而往前。

    她低头笑了一下。

    「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他说。

    「是我知道你不是不在意。」

    他停一下，补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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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是怕在意了就要负责。」

    她手指收紧。

    筷子放下，像不想再靠吃东西拖延。

    「你说得像你很懂我。」她说。

    「我不是懂。」他回。

    「我是一直在看。」

    他盯着她。

    「你也一直在看我，不然你不会问我会不会走。」

    她想否认。

    最後只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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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烦。」

    他笑了一下。

    「我知道。」

    这次她也笑。

    笑得短，却是真的。

    早餐吃完，她擦了擦手。

    街上的声音更明显了，yAn光也更亮。

    白天把一切都摊开，没有夜里那麽多掩护。

    她站起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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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起身。

    「去哪？」

    她想了一下。

    其实她可以说去散步、去超市、去任何地方。

    可她最後说的只有两个字。

    「回去。」

    他看着她。

    「回你那里？」

    她点头。

    没有多说。

    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麽想回去。

    解释会把她b得太清楚。

    他没有追问理由。

    只走在她旁边。

    步伐不快，像配合她。

    走到楼下，她停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今天不要突然消失。」她说。

    他看着她。

    「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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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按下电梯键。

    电梯还没下来。

    等待的几秒，她觉得自己手心又出汗。

    她把手握成拳，又慢慢放开。

    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

    「你如果觉得太快，你可以叫我停。」他说。

    「但不要用消失当停。」

    她盯着电梯门，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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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紧得很。

    「我不会消失。」她说。

    停一下。

    「你也不准。」

    电梯「叮」一声。

    门打开。

    她先走进去。

    按下楼层。

    然後在门要关上的瞬间，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把他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