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宫贝阙 第164节
受苦受难,百般无奈下不得已苟全此生,还要强作欢笑。再?说,凉薄之人?未必没有真心,多情之人?也常常有所亏负啊。” 庾寒山投身华京,纵然有所筹谋,但也不全是图谋。 垂花门下一个人?朝这?边拱了拱手,傅蓉微不认识那人?,是来找十八娘的。十八娘收了扇子,递到了傅蓉微手里:“找我的,我去一趟。” 傅蓉微点头:“去吧。” 那人?穿得糙,长得也糙,与这?个韫玉书院格格不入,一看就知是从关外商道上来的。入秋后,天气是凉了,但总觉得日头格外毒辣,傅蓉微受不了日晒,摇着扇子往后面去了。 韫玉书院整个西南角,现在?都是十八娘在?用,再?过一道垂花门,就是十八娘的住处。 傅蓉微走进了内院,这?里有山有水,树荫疏密有讲究,是精心设计过的景致,傅蓉微不是第一回进来,可今天忽然发现有点不一样?。 屋前?架起了几个竹簸箕,里面晒着各种药草。 傅蓉微好奇地去看,她?不擅药理,也看不出门道,而且几个篮子里晒得药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几样?,傅蓉微只能认出一个小?茴香,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十八娘回来时,手里头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 傅蓉微问:“你怎么还搞起这?些玩意儿了?” 十八娘找了个空簸箕,打开牛皮纸包,把?里面的东西铺了进去,是一种叶尖猩红的草。 傅蓉微:“这?又是什么东西?” 十八娘说:“香料,中?原没有,让西域商人?给我捎来的,闲来无事,捣点香打发时间。”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傅蓉微可不信这?话,韫玉书院新建,十八娘分明已忙得脚不沾地了。 傅蓉微缠着十八娘一直问。 十八娘便教?她?认了几样?:“那是白芷,乳香……棕褐色的一个是安息香,一个是沉香,哎,你别吸进嘴里,没有像你那样?闻的……” 傅蓉微搓了搓手指,用帕子擦干净,道:“那你忙吧,我不扰你了。” 说着便告辞。 下山路上,马车晃晃悠悠,傅蓉微支着额头眯了一会儿,车里迎春掀开桌上的香炉,将已经烧完的香灰挑了出来。 傅蓉微盯着那盘香灰,记起了几年前?,花吟婉还活着的时候,她?其?实也是喜欢玩香的人?。 但碍于身份低微,手里银钱有限,花吟婉很少?调制。 花吟婉有一本手记,是在?她?身死后,傅蓉微整理房间发现的。 也正是那本手记,有一味三吞云香,用久了可使男子精失化源。傅蓉微才意识到,平阳侯的子嗣不茂,大约是花吟婉的报复之举所致。 当年傅蓉微处境艰难,那本手记她?不敢留,怕不小?心被人?察觉,令花吟婉留不住哀荣,于是混在?纸钱中?一并烧了。 傅蓉微现在?有点后悔了,都怪自己?当时脑子轴,只单独毁了那一页便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