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本王所提之求殿下可想好了吗?
那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侧脸在明灭的绢灯下,和朱鸢记忆里与他第一次相见时的眼神逐渐重叠,紧肃清疏,似天边皎月,淡漠如常。 此前从未好好地看过他这张脸,这才瞧见那生的一副白肌玉骨,眼角狭长而英气,蕴了无边的夜sE。 她朱鸢输了东厂,掉了西厂,失了手里八万禁军,却没弄丢亲军都尉府,仪鸾司锦衣卫。 颈子一凉,原来那把剑已落在了她的肩膀。 “再往前一步,你与你的主子,一个都活不了。” 脚步骤停,赴Si客也会在此番境地,怕了这一刻。 男子之间总是最易察觉到那缠绕在他人身上似有若无的情意,邵元蘅几乎花费了数年也未能说服他归顺于明王府,只因此人毫无弱点,更无牵挂,仿若这世间的孤魂野鬼,随时准备着玉石俱焚。 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 那看似不拘W泥洪流的眸里,望向自己的主子时,却不甚清白。 原是这一身反骨与傲慢,竟也有了可牵制的虚妄。 “燕停...” “若你肯跪于我脚下求饶,兴许我会留殿下一命。” 邵元蘅示意身后弓箭手全数作备,千钧一发之际,箭已在弦上。 “邵元蘅!你卑鄙无耻!” 朱鸢挣扎之余,那青渊剑擦破了她娇nEnG的颈子,在荒芜的白sE里添了浓重的一抹残缺,生生刺痛了燕停的眉目。 尊严何来,亡在何地,他从不在乎。 他所在乎的,只那长街三千开满的鸢尾花罢了。 脚步颤颤巍巍的又向前迈了一步,仿佛一身微光从山巅处走来,那把闻名遐迩的绣春刀掉落在地,宣告了他的选择。 “燕停!捡起来!本g0ng才是你的主子,你敢跪!”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低头去捡,就在此刻,箭无虚发,针针如漫天细雨sHEj1N燕停的后背,千钧重量挂身,那手终是没能m0到刀柄。 锦衣卫只听命于皇家,只效忠于朱氏,可如今他双膝跪地,认贼子为主,明明立夏五月,却让朱鸢看到了宝华飘雪,染透了两鬓的霜。 guntang的泪水从她眼中溢出,曾炯炯而立的长公主终是变成了叛臣手里任人宰割的羔羊,再也吹不亮大明这颗黯淡无神的夜星。 容儿,长姐无能,愧于朱氏,惹脚下忠臣Si于屈辱,害风华大明亡于我手。 容儿,你定会懂长姐的。 心下横出些狠意,趁邵元蘅片刻失神,她猛然反身将他推出,抢过他手里的青渊剑,后退十步。 这次不是他将剑驾于她的颈子,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