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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朝云坐在沙发上,顾鸢便亲亲密密地倚在他怀里,捉住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摆弄把玩。 在情爱中,顾鸢永远是从容不迫的。这些情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游戏,郁朝云所有的情欲与爱都早早坦白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不会为之有任何动摇。 ——但是。 顾鸢放下了对方的手。 郁朝云丢给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抽回胳膊继续处理白天余下的工作。 “哪有那么多文件要处理?” 顾鸢曲起腿,足底轻轻踏上对方的大腿,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明天不可以吗?” 郁朝云赶在他踩上自己性器之前,把那只不安分的脚捉住了。 1 “我一直很忙。”他强调道,“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是的。郁朝云一直很忙。 郁家之所以稳固地盘踞在南城的青云梯上,多亏对方牺牲了相当的自我与空间。 即使这样,他也愿意为顾鸢那些毫无价值的要求腾出时间。 即使那样,他也依旧能处理好工作与顾鸢之间的关系。 “你对我很好。”顾鸢突然说。 郁朝云似乎被吓了一跳,手指颤抖着多删了好几行字。他边撤回这个cao作,边说,“有许多人都对你很好。” 说到一半,这人的脸色不太愉快地阴沉下来。 顾鸢笑着看他,郁朝云转过头去,盯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后,终于没有再继续嘴硬下去。 “我的确对你很好。”郁朝云说,“我应当是对你最好的那一个。” 1 顾鸢收起笑容,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喜欢我的人很多,对我好的人也就那几个。”他说着,坐直起来,手虚虚搭在郁朝云的肩上。 这个姿势想必不太舒服,但顾鸢显然并不愿意——那么依赖郁朝云。 “你自私,傲慢,也学不会讨我欢心。”顾鸢说,“明明需要我,却是个连缘由都不敢明说的胆小鬼。” “有话直说,顾鸢。” “你可以把我当个纯粹的情欲处理工具。” 他企图从高高在上的位置——在情爱中永远折磨控制他人的位置上走下来,为脚下那些可悲的牺牲者考虑。 “如果你需要,我不会再引诱你。” 很离奇。 顾鸢的本质恶劣冷淡,却根本不是个坏人。 1 更离奇。 这样一个算不上坏人的家伙,却毫无常人应有的共情能力。 他说:“你大不必再继续喜欢我。” 他又说:“郁朝云,这算是放过你了吧?” 顾鸢的确认为自己放过了对方。 他觉着所有的苦痛都因爱而生,而所有的爱都溢满苦痛。 他没料到郁朝云会生那么大的气,拽着他——想把他丢在地上,最后还是没舍得,推到在沙发上的动作便让着怒气显得缓和尴尬许多。 “顾鸢!” 郁总是真的想骂人。可顾鸢乌沉沉的眼睛宁静得很,无惧也无怒,只是单纯如此地注视着他。 他便觉着和对方无话可说 1 他不想再说什么,拿了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把门摔上走出几步之后,郁朝云又忍着怒气回过身来,重重敲了房门几下。 “顾鸢,”他说,“我不需要。”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情人才回应他。 “快滚。你刚刚弄疼了我。我很生气,这几天都别想来见我了。” 顾鸢还说:“你小叔可比你听话多了。” 如此任性妄为,将旁人的情绪与爱当做玩具揉捏玩弄的人。 奇怪。 居然值得很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