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玉镜台
门上刻了菱形标儿,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报酬了。” 代表眼睛亮晶晶的,两个灯笼才多少钱。他千谢万谢,再三询问雇主有没有心仪的灯笼样式,复又拿手背在身后,在衣服上面蹭了又蹭,恨不得刮掉层皮才自觉干净了,好接过贵人手中的金勾玉来。 目送着小孩远去,须佐之男低下头对荒笑道:“你若不要,我便请你看灯笼吧。” “你给多了。” 荒沉默了好久,才别别扭扭开口,但语气已经软化了很多。 “嗯,我知道。” “你就不担心他们守不住吗?” 荒突然有点好奇,这人虽然啰嗦,但是个好人。 1 他用余光瞥一眼一直虚护在自己肩头的胳膊,干脆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人看。 ……这个人好像星星,金色的星星。 思及临行前的卦象,他犹豫了会,还是选择扯一下须佐之男的袖子,面无表情指给他看。 那儿已经有两个鬼鬼祟祟的汉子跟了上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只是一个孩子,你给他这么多钱,你这是在害他。” “你会害死他的。” “是吗?” 荒以为须佐之男要喊住那个孩子,最起码也该提醒他一下,可谁知须佐之男却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闭嘴不肯说话。 他还想要再追问几句,可须佐之男早已岔开话题:“这儿确实人多又乱。你家里人呢,怎么不来找你?你是一个人出来的?” 荒又急又气,可偏偏须佐之男扭头和他说话的时候高马尾上的小辫儿一晃、一晃,合着这人头上玉冠一闪一闪。 1 这人浑身上下好似有什么魔力,金色的眼睛比最深的星海还要玄奥。荒有些怕水,但在心里又忍不住向他靠近,犹犹豫豫间,人就稀里糊涂地随他的动作。 等到门口迎客的小二笑眯眯地招呼二人,须佐之男应了,又转过头同样笑眯眯地问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荒坐定就迫不及待地在手上掐诀,刚卜到这人横死短命的结果,就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没事了。” “我还以为你又生我气了呢?” “……也没有。”荒小声回道,他不太自然的又强调了一遍:“我只是路过,而且一开始也没有生你的气。” 铜灯里的烛火摇曳一下,就好像在预示着今晚要有一个小孩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横财血溅三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荒有些恍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然这个孩子命中注定要因变故而横死,那须佐之男的无心之举却正巧让他顺应了他自己的命。 1 他本就不该,不愿生须佐之男的气。 荒沉默不语。 “……我真的只是路过。” 蜡油一滴滴滚下来,他看失了神,好似心不在焉的应着。 油蜡被灯芯滚得通红,再慢吞吞地挪到铜金座台上,凝成白色的泪也不罢休,对着铜镜,转跳到这人的眼睛里。 荒直勾勾看着这对金色的眼睛,内心一片平静。 老师说得对,我们只是占卜师。我不该,也不会对命运指手画脚。 “……我不会生你的气。” 这是怎么了? 须佐之男不解,他纳闷的回望着荒,一时间摸不准这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得小声出言试探道:“真的吗?那这灯笼你是要还不要了?” 1 “……嗯。” 正巧这时有人轻叩木窗,须佐之男打开窗户伸手接过两只红彤彤的彩纸糊的竹编灯笼,寒暄了一会儿,又探出半个身子向楼外人大喊了几句“训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