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玉镜台
这些。可我明天实在缺不开席,是不能陪你了。” 伊邪那岐蹲下身摸摸须佐之男的脑袋,用玄狐披领的大氅给人裹了,仔细叮嘱:“年关那么冷,晚上你要出去看花灯我也不拦你。只一点,给我多穿点,穿多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爱俏,哪有像你天天穿一样衣裳的。” “再让管家远远带人跟着你……” “哼,我长大了。” “怎么就长大了?‘弱冠弄柔翰,卓荦观群书。’我是不指望我们家出个什么文曲星下凡的状元了,《礼记》有载‘二十曰弱,冠。’” “你一个刚始龀完的小朋友,别以为我不让人给你扎小羊角就算作大人了。你这年纪也敢说长大?” “……呵。” 伊邪那岐牵起须佐之男的手朝饭桌走去,天大的事来了,小孩子三餐也要规律。 “说是待年在家里缝衣裳,官府听了也得来拿我,那还是再养养罢。” “……!!教导我的老师礼仪周全,便是换作教您,也无可挑剔。” “好好好——钱还够不够?不够去拿。难得一个热闹节,明天上街看见什么喜欢,我们就买什么。” “那我多带点?” “嗯。金勾玉呢?一起带上,我再让管家多带些。不够用你就去找他,随便买,家里未来都是你的。” “好。” 管家在旁边听着这父慈子孝的对话,愣是在这满堂暖盆碳炉,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激了一身冷汗。 元宵节也不过就是看个灯啊,吃个果子什么的,什么神仙奶奶亲自下凡糊的纸灯笼,倒要你花金勾玉来买? 这金勾玉值钱归值钱,但那么重的金子打成那么一块,还不得压死个人?管家偷瞄一眼小主子的细薄身量,只当这对父子个顶个不食人间烟火,晓不得行情物价。 但做下人的就得为主排忧解难。 管家一躬身退了出去,喊了两个会针活的丫头,又是扯缎匹子,又是点蜡烛的,几个人熬了一个大夜。一直到第二天晌午,一家人足做了好几枚形态各异的锦囊银袋,外边挂着的,贴里放着的什么都有,熏好香,清一色摆开,只等小祖宗来选。 金勾玉是不放的了。本也不是什么时下流通的货币,别说小摊小贩了,就是家里阀阅*没实打实立住四根桩子的士族,都不敢拿来用。 与其带这样贵重又不顶用的东西,还不如拿了各式样的金珠银叶子,什么规格大小重量的都有,在锦囊里放好塞满了,由得他们小公子闹去,管家算盘打的噼啪响。 “管家爷爷,我不带金勾玉吗?” 须佐之男有些疑惑。 今天上元,他原本兴冲冲地套了以前的衣服就要往外面冲,伊吹被落在后面急得喵喵叫。 管家好悬把人拦下来,这孩子离了伊邪那岐也听话,虽然脚都抬出去了,但还是乖乖收回来让人给他重新换了身新衣裳。他从来长得就好,稍一打扮就俊得不行,像观音座下的神仙弟子。 小弟子头发有点长,平时毛楂楂地像颗刺猬,如今被巧手的婆子全拿梳子梳顺了,用小巧不累人的玉冠高高束起,又在发尾后边儿松松地扎了几个小辫子,显得格外贵气。 他原先还不大乐意,嘟着个嘴嫌家里人啰嗦,但真换上了漂亮衣服后就又眉开眼笑的照镜子臭美。 “父亲允我的金勾玉呢?”他抬起头来,一脸期待。 “!哎、哎,在这呢,来,这就给您戴上啦。” 管家无法,但看清楚他小孩子臭美的脾性,干脆当下就让人给三枚金勾玉现凿了小眼儿,又翻了点珠串彩绳,搭配着编了条腰带,系在他的腰上。 须佐之男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满意的。他嘻嘻一笑,左手揣起伊吹,这肥肥的猫咪三两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