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番外/R
音重重叠叠,最后汇成一个名字。 1 “——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不受控制的抬头睁眼,又后知后觉自己被剥夺了视线。在这场没有色彩的单方面压制中,也许失去视觉也是一种仁慈:他,或者说是“祂”,早已在无穷尽的漫长岁月,脱离了世界的约束,碾碎时间的压制。 五阴炽盛,尘世八苦流毒,星月都是祂的化身,每一只眼睛里都宣判着一个世界的命运;生或死,黑与白,战栗与恐惧,祂是一切事物在尽头处的更尽头;在一切秩序与癫狂之上的无穷混沌中,祂是唯一的命运。 一切的计划在绝对伟力面前都是徒劳,他低估一个神的力量,又对他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须佐之男的脸色发白:他知道多数的猎食者都有优先食用猎物腹部的爱好,这儿脏器繁多,脂肪柔软,血rou弹实。 大脑一片空白,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居然还想着和那人相处的无数个午后。 他困了,有点想睡了,好冷啊……人鱼这种冷血动物也会怕冷吗?须佐之男记不大清了,他只是茫然记起,好像还有什么人在等他。 是谁呢? “……您,哭了吗。” 热水冲开枝茎的清香,一种带着苦味的提神饮料,是谁在等他呢…… 须佐之男昏昏沉沉,记不太清了,还有人在等他吗?无所谓了, 1 “我、我……没有了,”他的鼻息断断续续,声音微不可闻,在看不见的黑夜里,他的身体、内心全部蜷缩成一团。“什么都,什么都没有了。” ……老海龟说的没错,身为人鱼的他上了岸,就活该把自己一半的灵魂敞在太阳底下暴晒。不,不止如此,他本可以做一条快活的人鱼,却偏要胆大包天的给自己许下名字。 须佐之男,命运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你非要自寻死路。 来自灵魂深处的,最直接,也最严厉的诘问让他不由得退缩了。他好冷,特别特别冷;他也好痛,浑身上下,从发丝到尾巴尖都火辣辣烧着痛。 今晚的一切都让他害怕到哽咽,难受,好难受……说好了要加黄糖的薄荷绿茶,臆想里甜滋滋的下午茶,可现实只剩绝望,痛苦压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脑袋也重得发懵。 须佐之男的理智提醒他最好赶紧闭嘴,免得再遭受什么更可怕的惩罚;但在人鱼最柔软的内心,被好好珍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个午后,小小的须佐之男惊惧交加,他跳了出来,勃然大怒:你竟然如此对我?! 你骗了我,你怎敢如此对我—— “薄、薄荷茶没有了……”他忍了又忍,一滴泪珠从眼角垂下,摔得粉碎。“什么都没有了,我……” “荒。” 他不愿意让这样戏弄人心的神去看见他的泪水,所以他起初只是很小心的抽噎,一点点的啜泣,但他很快不能控制住自己了。 1 深海的人鱼能够承受数千米之下的压强,一切的苦难和疼痛对他的身躯而言只是寻常。他生来便知:有终一日,世界会把死的橄榄枝递在他手上。 他早已悉知自己早死的命数,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在他脸上流淌,他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浑身颤抖,蜷缩,可翻来倒去,也说不什么词来。 “……我、为什么啊,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