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膀胱无时无刻不在充盈最后死了/不暴力不血腥只是有点
着要命的腹痛让你摸肚子,满嘴是谎话,咬死了自己真的怀了你的胎儿。在他死命憋了十多天以后,你揉一下他肚子已能听到满腹的水声,于是问他,明不明白里面究竟是什么。他照旧静静回答,是你的……你真的愤怒了:你怎么配?你怎么配!你推开他的肚子,没有扇上去已是拼命克制的结果。他的膀胱实在没有rou感了,你的手和推在石头上一样,推开之后指尖儿仍剧烈哆嗦着。 屋内无光,尿液和血一样泊泊往外冒,带着泪水似的重量滚下床沿,流了满地。 你错觉事情要恢复正常了,然而他似乎真的为自己变小的腹部感到害怕。他没有留出多余的一秒钟用来休整,只隔了三天不到,靠着灌水再一回把膀胱憋回了从前的大小。 哪怕现在逼着他尿出来,这副身体也不可能挽救了。 疯狂的人也许不是他而是自己,因为你终于学会相信他的话:是真的有孕了。有了你的“相信”一切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他下面拴上了从前的锁,不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忍耐,而是真正尿不出一滴了。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在很早之前已感觉不出膀胱里存着的是水了,只觉得有黄金那么沉重的石体挂在腹上;黄金湿漉漉的,在血rou的包裹中,闪着温润的泪光。痛照旧是痛的,但早不是排泄能缓解得了的痛了,除非一了百了,否则再也没有旁的办法。 他变得非常怕冷,只能用guntang的水清洗身体,皮肤上常常有烫出的血泡,只是你们不在乎了。你为他灌的水相比之前只多不少,望着简直把他整个人拖垮的庞大腹部,你只能想到那个所谓临产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青色灯影笼罩着他的肚子,其上凸出的纹路宛如蛇的鳞片,但至于如何“生产”,你们谁也没有问,没有回答。 北方仍有旧朝余党,战火频仍,民不聊生。大臣上奏折希望你御驾亲征,你同意了她,出征之前你抚摸着男人已看不出原有形态的肚腹,有史以来第一回用嘴唇感触着它。他的脸别到另一面,去望梁上的燕子新筑的春巢: “臣预祝陛下出征大捷。” 你想听一些其他的,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头,接着用唇吮他的耻骨旁边——那个器官原本存在的位置。 “待到陛下凯旋归来,它也该出生了罢。” 你出征的时间其实不长,回到兰池宫时春天仍未离开。 他肩上披着的银白狐裘仍在,只惜颜色有些旧了;而你戎装未卸,尘埃未脱。 他很安静,维持着你走之前的姿势,侧倚在床头,一只手背搭在巨大的肚腹上,指尖儿也是脱去了血色的白。看不见人正面,但他的目光想必正直直望着梁上燕巢吧,你顺着他一齐去望,巢依旧在,然而春燕已逝。 ……然后摸一摸他的肩膀,望着人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