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0)
顾到了你,有些人却一生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父爱 说完了这句话,百里流清没有再说多一个字,白衣一闪,已不见了踪影。 待他走后,宋子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原先绑着他的主柱之上,刺眼的灯火让他觉得眼前好疼,恍惚中,他忽然想起记忆中最后一次去看宋帝,那个时候宋帝已经病的相当严重了,他在药房中端了一碗药,一碗下了剧毒的药,就好像回到了十二岁的时候。 一模一样的场景,只不过一个是母,一个却是父。 自己的母妃不知道自己喂给她的是一碗毒药,而宋帝却知道,他知道那是一碗剧毒之药,依旧选择喝了下去,由自己亲手喂他喝下去,喝的涓滴不剩。 躺在床上,那么孱弱的样子与自己记忆中的意气风华有很大的区别,宋子珩记得他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他看了自己最后一眼,轻轻的说了句,我不怪你。 原本引不起他情绪一丝波动的四个字忽然像剑一般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抱着头,宋子珩口中喃喃的叫出了一声,父皇。 此刻的宋子珩真正的感觉了孤独,无边无际的孤独将自己淹没,再也没有人会陪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主子,别怕,甚至再也没有一个支撑着自己恨下去的人,他对宋帝数十年的恨与怨仿佛一夕倾塌 百里流清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已经渐渐的弱了下来,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有人高喊着,喝、喝酒!! 今日不醉不归!! 原先的喧闹,最终慢慢泯灭在深沉的暗夜中 寒冷吹起衣带飘飘,冷锐的眸子望了望天空,心中却一片放空,眼前浮现那一道邪魅的身影,清冷的唇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笑意,如今,该解决的,终于都解决了 就在他心神放松的时候,耳边忽然响了一道脚步声,要走了? 你还在?侧过脸,百里流清脸色再度回归淡漠。 清弟可真冷漠呀!你都要走了,为兄的自然要留下来送你一番。上官流胤手中拿了一坛酒,眼中却没有多少醉意,只是以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少年。 对于他的话,百里流清不以为然,上官流胤看了他半晌,忽然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很恨父皇? 天下间所有人都知道东干国皇帝上官浦,独有一子,另一子在出身之时就不幸夭折。 却无人知道,其实那个对外宣称夭折的孩子并没有死,而是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活在东干国的影子里。 那个孩子是一个江湖女子所生,那个女子因此难产而死,就跟那个对外宣称夭折的孩子一样,很快就被人淡忘在尘埃中。 百里流清目光淡然的看着他,声音很冷亦很静,我与他之间没有恨,亦没有感情。 清弟这么说,可就过分了。上官流胤摇了摇头,虽然你出生的时候父皇便将你放在了神涧谷,但是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上流着的都是上官家的血,当初若不是因为父皇,你也活不下来。 呵呵这番话却让百里流清讥诮的看向他,莫非你忘了五年之约?当初上官浦确实救了我一命,而我的无水阁也为他做了五年的事以此还他人情,如今早已经够了吧。 上官流胤很清楚百里流清说的都是实话,他在出生的时候便被人下了南柯一梦,为了救他一命,上官浦带他前去神涧谷拜见檀机老人,甚至不惜献出一半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