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白月光坠落

到他这举动，整个人几乎都要跌进他的怀里。

    “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不是说你恶心同性恋吗，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盛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六年前的回旋镖终于还是扎了回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锥心的痛。

    心情真的很糟糕，本来今天其实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可最后又因为他可笑又无用的自尊心弄得落荒而逃。

    最糟糕的是，他都这么狼狈了，还要遇见盛珏。

    明明如果是任何其他人，他都不会这么痛的。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久到盛珏都以为自己不会再听到回答了，楚辰终于开口了。

    “因为钱，因为这样只需要忍一会恶心就能挣到很多钱。”楚辰抬头看向他，已经脱离了刚才忽然决堤的情绪，甚至显得平静，“你满意这个回答吗？”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惯会用残忍的话语掩饰内心深处的感情，像只刺猬，宁愿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也不愿意露出一丁点的脆弱。

    只是片刻的安静，楚辰却觉得难熬得可怕，他不知道如果再呆下去自己会不会失态，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飞快地从这个地方逃走。

    “我让你走了吗？”

    注意到他意图逃走的动作，盛珏朝他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出于礼貌也得赔偿不是吗？”

    是了，这才是他该有的反应，毕竟当年自己对他说过那样的话，换做谁都没可能那么容易一笔勾销。虽然理智如此告诉他，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绵密的悲伤涌了上来。

    “你要多少钱？”楚辰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但是接下来从盛珏嘴里说出来的天文数字还是让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现在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之后……”楚辰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他白着脸，声音逐渐轻下去。

    mama的病很需要钱，现在连欠款的窟窿都补不上，就算是以后他也没办法。

    “我就要现在。”盛珏颇有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楚辰的声音都有些抖了，他讨厌身处这样的境地，可是从一开始他就身处泥潭，无处藏匿，无处逃避。

    “今晚陪我。”如此引导着，盛珏说出了他开始的目的。

    不是询问的语气，就好像知道他不会拒绝一样。

    脑海里空白一片，楚辰不知道盛珏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要报复他，还是要侮辱他。可悲的是正如盛珏所想，他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就是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