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真心
您有没有想过,如若这么一直忍耐下去,到时候这京都可还有我们淮安王府容身之处?您不会是觉得这么些年,陛下之所以优待王府是因为我们能忍吧?” 奚尧将那盏茶端起,递到了奚昶的眼前,“父王,您错了。他优待王府,是因为他需要奚家为他守江山,他需要我们。您不要忘了,这些年王府的荣光是我守住的。” “父王,京都的天早就变了,陛下已经不是您当年认识的那位陛下了。” “住口!”奚昶厉声打断奚尧,抬手拂开身前的那盏茶,玉做的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这些年能耐见长,我是管不了你了!” 奚尧维持着被奚昶甩开手的动作,头也低着,并无应答。 奚昶起了身,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那你就去做吧,你想如何你便去做吧,左右现在你才是淮安王。” 待奚昶离去,奚尧才慢慢地将自己的手垂了下来,出神地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好一会儿。 “来人。”奚尧也起了身。 外边听到声音的小厮快步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奚尧没看他,径直从厅堂走了出去,扔下一句轻轻的话语,“东西碎了,扫一下。” 许是前日同奚昶吵了这么一架,翌日奚尧比平素起得迟了些,身体却还觉得累,偏偏还有人赶在这时候要来触他的霉头。 奚尧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才沉着声问,“你方才说什么?” 立在一旁的邹成又道了一遍,“太子殿下给您送了礼来。”他回忆了一下在府外看到的那景象,又补充了一句,“好几大箱呢,也不知是些什么。” “退回去。”奚尧放下了茶杯。 “啊?”邹成有些懵,没明白个中缘由,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明白,“将军,这是太子殿下着人送来的,说是给您赔罪的。” “我让你退回去。”奚尧冷冷地看向邹成,“听不明白吗?” “诶,听明白了。”邹成见他冷了脸,连忙应下,出去办这事去了。 到底是不放心,奚尧索性跟着出去了。结果这一去就看见府外站了十来人,俱是宫人装扮,一共抬过来六个大箱子,外头还用红绸系着,瞧着特别喜庆。 奚尧却看得黑了脸。 邹成挠挠头,半天没想出个词,“其实这箱子瞧着气派得很,只是不知为何绑着这么个红绸,总觉得像…像…像什么来着?” “像聘礼。”奚尧咬牙切齿地道出了这一句。 邹成一拍脑袋刚想说对,诶?可是这又不对。将军是男子,太子也是男子,送什么聘礼啊?这可够古怪的。 领头的那个太监奚尧见过,是萧宁煜的随身太监小瑞子。 小瑞子见了奚尧脸上连忙带了笑,“王爷,这都是殿下差奴才给您送来的,您瞧瞧可还合心意?”说着,他就要着人去开那几个箱子。 奚尧抬起手,“不必了。”冷淡的、甚至还带有一丝厌恶的目光从那几个箱子上扫过去,最后落到小瑞子的脸上,“东西带回去,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你们殿下,以后也不必送了。” 小瑞子被奚尧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抖,听清了他的话更是苦了脸,“王爷,这怎么好呢?您这样,奴才没法回去跟殿下交代呀。” “那是你的事。”奚尧没再管他,吩咐邹成去把自己的马牵来。等马牵了来,他便敏捷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那马蹄还在一块地上垂着的红绸上踩了两下。 “他不收?”小瑞子回来复命时,萧宁煜正在东宫的池子边上喂鱼,闻言倒不意外,漫不经心地抓了一把鱼饵往池子里一撒,“那你明日再给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