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S柳
爱慕殿下的好容颜,却不尽然。三年前,我头一回收到京中贵女的诗会邀请,欣然赴约,不料她们却是特意为了取笑我。我们贺家是商贾之家,爹娘并不重视我和兄长的才学,只想着能过得幸福平安便好,因此我虽是什么都略懂一二,却学得并不精,寻常背背诗还好,要我作诗便难免露拙。” 奚尧眉头微皱,心道也难怪贺云翘没去女眷那边,而是紧跟在贺云亭身后。 贺云翘说起这些时,脸上却并无窘迫、尴尬,显然是并不觉得自己无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日的诗会殿下也受了邀请,见到众人都在取笑我,便替我解了围。我虽知道殿下多半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可心中实在感动,如此才对殿下生出爱慕之心。” 坊间传闻中并不包含这一段缘由,传得神乎其神的是说贺府嫡小姐对太子情根深种,非太子不嫁,却连这最重要的缘由都隐去,就像众人只想看萧宁煜落败,若萧宁煜真的败了,也只会大肆传扬落败时的情形,而不解释皇帝偏心在前。 “贺小姐这话错了,我想,就算不是为了贺大人,殿下也不会对此等恃强凌弱之事坐视不管的。”奚尧笃定道,心中明了这并非因为萧宁煜心善,而是因曾何几时,萧宁煜也是那被欺凌的弱小。 贺云翘微愣,又笑了,“将军好像很懂殿下。” 这下换奚尧愣住了,难得不知如何作答,含糊道,“也不算是很懂,顶多是略略知晓一些。” “那也很好了,将军不知,殿下身边能信的人很少,懂他的人就更少。若是将军愿与殿下相交,想必殿下日后之路会走得容易一些。”贺云翘嘴上没遮拦,一向是想什么便说什么,这会儿聊到这里便顺嘴说了心中所想。 这话却显然不妥,很快便被一侧的贺云亭截住了,“贺云翘,别乱说话。” 贺云翘被说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地闭了嘴。 贺云亭这才对奚尧道,“奚将军勿见怪,家中一直娇惯meimei,她素来心直口快,还望将军别放在心上。” 按说贺云亭跟随萧宁煜,若是能够与萧宁煜结亲再好不过,可保日后荣华富贵,但不知他是真的对meimei爱护无比,还是为何,倒有些防着贺云翘被牵扯其中,眼下更是不想贺云翘被奚尧当作是萧宁煜的说客。 “无妨,她也没说什么。”奚尧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贺大人,不去寻你的同僚,到我身边来是为何?难不成我这边的视野比别处好一些?” 贺云亭面露难色,低声答话,“殿下让我来跟着将军,说是勿让别有用心之人往将军跟前凑。” 奚尧气笑了,谁是别有用心之人?他看萧宁煜才是别有用心之人! “他管得倒多。”奚尧冷哼一声,出乎贺云亭意料的是,并未怎么生气。 射柳快开始时,卫显也找了过来,挤到贺云翘与贺云亭中间站着,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还没比吗?我都以为能给殿下道贺了。” 贺云亭斜他一眼,“你再晚来一些,倒是真能赶上结束了。” 话虽如此,贺云亭却像是怕卫显不懂规则一般,将射柳的规则讲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