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入库
急着回去复命呢,实在是留不得,先行告辞。” 奚尧便也只好与他挥别,同邹成回了王府。 不知为何,奚尧总觉得哪不对,又问了邹成一句,“那火铳的数目你可仔细点了?确无有漏?” 邹成进库房的时候就被奚尧使了个眼色,这会儿也仔细着回话,“将军,错不了。我仔仔细细点了三遍,那数目不会有错。” 听他这么说了,奚尧的心稍稍放下些,“但愿是我多心了。” 风月楼。 “殿下,夏仪正今日已将东西送去了。”贺云亭为萧宁煜斟了一杯酒。 萧宁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嗯,孤知道了。” 贺云亭瞧着萧宁煜自若的神色,心里没什么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这后头的事……” “后头的事由他们崔家自己折腾去吧。”萧宁煜闲散地靠在椅子上,“只要孤想要的东西最后能落在孤手里,旁的,孤并不关心。” “敢问殿下想要的可是那……”贺云亭犹疑地开口。 “云亭。”萧宁煜却打断了他,似笑非笑地朝他看来,“你跟孤有多久了?” 贺云亭一怔,“那年秋猎幸得殿下相助,侥幸从猛虎口中逃脱,之后便一直效命于殿下,至今已有六年。” “六年。”萧宁煜转了转手中的青瓷酒杯,“都跟在孤身边六年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还不知么?” 贺云亭心下一跳,当即同萧宁煜告罪,“殿下,是云亭失言。” “罢了,你也不是有心的。”萧宁煜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当回事,轻拿轻放地揭过。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 萧宁煜的面色沉下来,用不着他使眼色,一旁的小瑞子快步走出去将人给逮进来了。 那人着粗布麻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还拿着个锦盒。 “这谁?”萧宁煜皱眉,并不识得此人。 他不认识,小瑞子却是认识的,赶紧回话,“回殿下,此人是崔四公子的奴仆。” 见有人道出了他是谁,地上的人赶紧抬起头来说话,“对对对,我是崔府的,今日是替我们家公子来给芸香姑娘送东西的。” 他特意将锦盒举起来给萧宁煜看。 “什么东西?”萧宁煜往那锦盒上瞟了眼。 小瑞子将那锦盒接过来打开,回话,“回殿下,是枚银簪。” 听到是枚簪子,萧宁煜便令小瑞子收起来,“既是崔公子的一番美意,那便替芸香先收下吧。” 地上跪着的人松了口气,以为这便没事了,哪想萧宁煜却话锋一转,“至于这个人……” 那人的心又提起来,战战兢兢地看向端坐着的萧宁煜,就见这玉面修罗般的人轻蔑一笑。 “将他的耳朵、舌头都割下来,切记别把人给弄死了。处理完之后,再给他扔回崔府,听懂了吗?”萧宁煜轻描淡写地说完对这人的决断。 那人被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张嘴就要叫嚷,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小瑞子往他嘴里塞进一个布团堵住,再命人将他给打晕拖下去。 等小瑞子将人带出去处理之后,萧宁煜将空了的酒杯推至贺云亭跟前,“这世上有些事不能听、也不能说,云亭,现下你可知晓了?” 贺云亭的面色已然全白了,端起酒壶的手都有些发颤,只好抬起另一只手将那手给摁住,这才稳稳当当地为萧宁煜将酒杯满上。 “云亭谨记在心。”贺云亭垂下眼,轻声回话。 萧宁煜端起那杯酒,却并未喝,“养不熟的狗,孤可不喜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萧宁煜勾起唇笑了笑,“不过,有的东西养不熟,好像也别有一番趣味。”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那一日的到来,期待那人不得不被他豢养在东宫的日子。 那该是怎样一副景象?定然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