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鱼刺
的手腕将人又扯了回来,把那唯一的一点不满发泄在了他的唇上。 奚尧没什么反应地容忍下来,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随即便听见了萧宁煜的笑声。 “奚尧,你害怕了。”萧宁煜语气笃定,就像奚尧方才做的那样,他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也用尖锐的话语来还击,而其效果就跟方才奚尧戳伤他一样,他同样也戳伤了奚尧。 奚尧面上维持的冷静终于有了一丝丝崩裂的迹象,嘴唇动了动,“你说什么?” “你害怕了。”萧宁煜的手掌握上奚尧的腰,明显感觉到那处在自己握上之后细微一颤,“你发现有些事逐渐脱离你的掌控了,不是吗?” “明明脑子里说的是不想,身体的反应却是想要。” 萧宁煜的嘴唇贴近奚尧的脖颈,唇未张开,只是轻轻地贴过来,奚尧却难以忍受地皱紧了眉,脖颈也随之后仰,将倾未倾,将颓未颓,似被皑皑白雪压弯的花枝。 “你看,就是这般。”萧宁煜的唇角微勾,满意地看着这高洁不可攀、矜贵不可侵的圣僧陷进情欲里。 奚尧别过脸,将自己的脖颈与萧宁煜的唇分离开,胸前仍在剧烈起伏,脸上的热意倒是逐渐冷却下来,神情少有地流露出几分自厌。 “将军这是什么反应?后悔了?”不出门的日子奚尧鲜少束发,这会儿被萧宁煜捏了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 奚尧垂眸,自知没有退路,冷声道,“萧宁煜,那夜你说是同盟,可天底下哪有你这般对盟友的?” 萧宁煜没想到奚尧会说出这么一句,意外地挑了挑眉,“那将军想如何?” 奚尧将自己的发丝从萧宁煜指间缓缓抽出来,“凡事要有度,你若总是任意妄为,凭着自己心意想如何便如河,那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这盟也没什么好结的。” 萧宁煜皱着眉,觉得奚尧话语里指的太过于宽泛,正想问个清楚就见奚尧伸出手比了个五,“五日一回,除了寝殿外都不许。” “三日。”萧宁煜把奚尧的手指往里掰了两根。 奚尧又伸出一根,瞪着他,“四日,再争就五日。” “四日就四日。”萧宁煜妥协了,咬咬牙准备每回都要做够本,随即又问,“还有旁的吗?” 旁的?奚尧皱着眉思索了一番,补上一句,“你这一身的狗脾气能不能改改?每回跟你说话都费劲。” 萧宁煜嘴角一抽,很不赞同,“同将军相比,孤这脾气明显好上许多才是吧?孤可没少对将军笑,将军何时给过孤好脸色?” “你怎的不反思一下自己?你做的那些事,没被我千刀万剐已是万幸。”奚尧冷声回道。 “若将军不改,孤也不会改的。”就像奚尧说的那般,萧宁煜的狗脾气又上来了,说两句就固执地转过了脸,不再看向奚尧,犟得像头倔驴一样。 奚尧到底年长萧宁煜几岁,没有他这般幼稚心性,拿得起也放得下。他夹了块鱼rou,细细把刺剔去而后放入萧宁煜碗里,权当是给萧宁煜一点好脸。 “不是说孤可怜么?又给孤夹什么鱼?假好心。”萧宁煜没去拿筷子,盯着碗里的鱼rou像是盯着块腐烂的臭rou一样,脸色冷冷的。 “爱吃不吃。”奚尧懒得搭理他,自己吃自己的,根本不带多看萧宁煜几眼。只是转身给自己倒茶的时候,余光瞥见萧宁煜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