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教你(微)
眼,“是我愚蠢,信错了你那些花言巧语。” 莫名的,萧宁煜心里一空,惊觉自己好似有什么东西握不住了,急急地上前抓住奚尧的一截袖袍逼问他,“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奚尧睁眼,又冷又厉地看着他,将自己的袖袍从他手中一点一点抽出来,“没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想起萧宁煜幼时遭人残害,他也动过恻隐之心;听得萧宁煜精通政略,他也动过结交之心。只是那些临时起的意,都在今夜被萧宁煜亲自碾碎了,散在这寂夜里的寒风中,再无处可寻。 距上回来东宫也不过月余,可到此地,奚尧竟觉得恍如隔世。 这殿宇同记忆里一般璀璨、刺目,晃得奚尧心生退意,只觉得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口。如此一想,奚尧下了马车后站在殿外迟迟没往里进。 “怎么,将军可是要反悔?”萧宁煜看着忽然停滞不前的奚尧,“你若现在想后悔,倒也来得及,只是辛苦将军再自己走回大理寺了。” 莫须有的罪名、屈辱的刑罚都不是奚尧所惧怕的,真正让奚尧顾念的是他的父王、是父辈传下来的荣光、是淮安王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人。 思及此,奚尧凄凉一笑,“你给过我反悔的余地么?” 他这般落寞的神情是萧宁煜此前从未见过的,不知为何心底竟觉得有些许不畅快,伴有沉闷的痛意。 “奚尧…”萧宁煜望着他的眉眼,呢喃出声。 奚尧却先低下头,收起方才的神情,重新回到素日里的冷淡,“进去吧。” 可这面上的冷静也未能维持多久,在进了寝殿瞧见床塌上那条熟悉的金链时,奚尧的面色骤然一白。 被链条栓住的感觉同狗没什么分别,带给奚尧的屈辱感比萧宁煜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更重。 这东西也令他与萧宁煜的口头交易化为了能看得见摸得着的物件,让他知晓今夜过后他便是萧宁煜锁在东宫的脔宠,再无尊严可言。 “萧宁煜…”奚尧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显而易见的惧怕与难堪。 “怎么?”萧宁煜察觉到奚尧的情绪变化,偏头看向他。 在萧宁煜的注视下,奚尧艰难地将那句话说了出来,“我不想…戴那个…” “那好吧,你若不喜欢,不戴便是。”萧宁煜这会儿倒是罕见的好说话,牵着奚尧的手来到床榻前坐下,“不过——” 萧宁煜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地看向奚尧,目光灼灼,不再掩饰眸底的汹涌欲念,“从今以后你要记得,不可对孤说拒绝的话。什么不想、不愿,今后都不许说。” “你既已应允日后做孤的人,自然要顺孤的意。”萧宁煜抬手将奚尧束发的玉簪扯下,长发如瀑披散下来,随意拈住其中一缕,“惹恼了孤,对你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奚尧的身子都是僵硬的,垂头避开萧宁煜的目光,咬着牙应下,“知道了。” 殿内灯火通明,萧宁煜到底顾及奚尧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