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花酒
空时,奚尧的头都有些痛了。他叫人回了没空,那马车却也不走,就在府前候着。 先帝从前为了彰显对萧家的看重,将这淮安王府建在了京都最为繁华的一条街,来来往往的人多如潮水,若是真叫这马车在他府前停一天,那他怕是明日就得进宫面圣。 拖到了日落西沉时分,那马车还没有走的迹象。奚尧只好从府中出来,上了那辆马车去赴萧宁煜的约。 到了地方,奚尧怔了怔,着实没想到萧宁煜说的不会让自己为难,竟是将自己请到了青楼喝花酒。 奚尧望着面前明显与酒楼规格不同的小楼,门口的匾额写着三个大字——风月楼。而诠释这风月二字的姑娘们正立在小楼门口,以风情万种的姿态对他暗送秋波,让他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荒唐。这是奚尧眼下唯一的想法。 小瑞子在青楼门口已经候了半天了,前先被姑娘们挡住了视线没瞧见奚尧。这会儿好不容易跑到前头,见着奚尧他便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来,“王爷,您可算来了,殿下已经在里面等您许久了。” 这下奚尧走也不是了,只好道,“带路吧。” 小瑞子领着他到了雅间门口,“将军,就是这了。” 奚尧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萧宁煜的目光停留得尤其久。 奚尧今日穿了件天青色的衣袍,衬得面冠如玉,端的一副清俊秀逸之姿。在场人心中无不感叹:这哪里像是刚从沙场回来不久的将军,倒更像是一直养在京中的贵公子。 还是卫家的嫡子卫显开口打破了沉默,有些歉意地对奚尧揖了揖手,“王爷之姿叫我等一时看入了迷,实在是让王爷见笑了。” 奚尧对此倒没说什么,淡淡一笑轻易地揭过了。而后扫了眼雅间——座上总共七人,唯一的一处空座就在萧宁煜左侧。 这席位安排让他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迟疑片刻才迈步过去落了座。 落座后,身边那人就凑近了瞧他,“将军今日装扮与昨日大有不同,孤一时都不敢认了。” 距离太近了,萧宁煜说话间呼出的热气都尽数喷洒在了奚尧的脸上。这让他略微不适地往边上移了移,隔开了些才道,“殿下谬赞。” 萧宁煜见着奚尧躲开的反应,唇角的笑愈发玩味,“将军怎么好像有些躲着孤呢?” 这一个“躲”字不知是在说奚尧刚刚拉开距离的动作,还是在说奚尧不情愿来赴约的言行。 奚尧拿不准他这句话究竟是何意,像是怪罪可话里偏又没有怒意,只好先道,“臣只是觉得有些太近了。” 萧宁煜轻笑一声,“孤还以为将军今日不会来了呢。” 奚尧为什么会来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面对面了一个佯装不知,一个忍气吞声,维持着尽量平和的表象。 “殿下盛情难却,臣没有不来的道理。”奚尧这般说着,却根本不看萧宁煜,明摆着在敷衍客气。 “今日是私宴,没有君臣,将军